一旦他对沈临渊失望到了极点,他就会选择无条件的服从。或者可以说成是……妥协……
他还记得,当他威风凛凛的坐在清梦阁外面时(有人会问难道让他坐地上吗?嘿嘿,其实是有坐骑。别看魔族很可怜,真要算起阶级关系的话,比仙家还恐怖。),周围的一切都仿佛被施了定身术一般,悄无声息。特别是那本该怒放的红莲,此刻间,却只剩下了七朵……
许是年幼,他并不清楚这些红莲对林疏寒来说到底意味着些什么。他只知道,林疏寒最喜欢的花就是红莲花了。
“林疏寒!你若再不出来,本尊有本事让青云峰就此除名!”
他坚信,已经与自己有过一次生死之战的林疏寒,是绝对没有任何实力与他进行抗衡的。何况,他还有整个青云峰作为人质。
只有抓住对方最痛的那根软肋,对方才会对你心服口服。林疏寒,便是这样一个人。
那一天,他褪去了昔日清冷孤傲的帝君形象,身穿一袭白衣广袖,眼里却只剩下了死寂……
他每走一步,那池子中的红莲就枯萎一朵。直到林疏寒彻底跪在沈临渊面前,修长的长发遮住了那本就风华绝代的俊俏容颜之时。沈临渊一瞥眼,看到那池子里的红莲,只剩下了三朵……
他当时有点惊讶,实在是不明白林疏寒怎么会这般顺从的跪在他沈临渊面前。但惊讶之余确是狂喜:“林疏寒,你看吧,你终究还是本尊的人……”
他将他俘虏到魔宫,俘虏到这个被千人骑、万人骂的罪恶牢笼,遣散所有侍从。空荡荡的大殿内,只留下他和林疏寒两个人。
“师尊。”沈临渊缓缓走进林疏寒,俯下身子靠近林疏寒的耳颊。“师尊实力这么强大,又这么风华绝代,想必……很会伺候人吧?”
不过沈临渊对林疏寒不感兴趣,他可不会做那种卑鄙无耻的行径去对林疏寒不利。但这不代表,他折磨不了林疏寒。
“不过本尊不需要呢。”沈临渊的声音每加重一分,林疏寒的灵力就不自觉的衰减一份。好像沈临渊就是他的克星,天生就该过来克制他的一般。“这样吧,本尊给师尊拿一个好玩儿的东西去,师尊肯定喜欢。”
但是他拿出来的,确是一连串的黄金铃铛。
他注意到,林疏寒瞳孔剧缩,仿佛看到了什么肮脏之物一般:“拿走!”
“师尊觉得,如今你已然是笼中之鸟,还能像以前那样呼风唤雨,无所不能吗?”沈临渊用一双近似疯狂诡异的眼神盯着林疏寒,那眼神里有恨,有愤怒,却也有着林疏寒看不懂的……执着……
林疏寒突然明白了:原来,沈临渊要的从来都不是自己的做小伏低,他是要让自己失掉所有,失掉自己的尊严,也失掉自己的自由……
笼中鸟,何时飞?空有双翅,却难逃这富丽堂皇的金色牢笼,林疏寒便是如此。
“师尊,好好待在我身边,不行吗?”
“你看,这里,就只有我们两个了呢……”
他还记得,那一夜,他非常满足。但是那一夜过后,林疏寒好像……变得越来越憔悴了……
回忆结束——————
“喂!沈临渊!发什么呆呢!”抬起头,他看到许念安站在自己面前,双手叉腰,正冲沈临渊吐舌头玩呢!
“姓许的,你这一天天的不作死,你心里就不舒服了是吧?要不要师弟来给你治一治啊?”暂时忘却刚才的烦恼,沈临渊立刻切换成今朝许念安欢喜冤家的少年模式,冲自己手掌心哈了口气,就准备上前干架。
要不是林疏寒有所察觉,及时甩出那根令人细思极恐、毛骨悚然的断缘鞭,估计两人当场就会干起来。
“干啥啥不行,干架第一名。”这是谢凝尘对这两个货儿的评价。
饶是谢凝尘这个啥也不懂的小师弟,也看不下去了,过来拉架。
“不跟你闹了,专心走路。”许念安潇洒的打了个响指儿,一边吹着口哨,一边开心的往前走。
“谁想跟你闹。”
他们本以为会非常轻松,但是不成想,这,却是足以让他们生离死别的一场战役,一场残酷的战役……
请记住它的名字,它叫——云山大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