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吃加糖的饭。”
花下意识蹭了蹭直哉抚摸自己的手。
这种亲昵,很烫。
烫的他迅速抽手,撤开半步。
手掌上残留的触感和那淡淡的味道,扰乱着他的心脏。
明明只是个没用的废物,为什么做出这种下贱的动作时,会让人觉得......恶心!
他握紧拳头,妄想将手心中那点异样的温热彻底捏碎。
但那愤怒的红晕已然蔓延到了耳根。
他用凶狠的注视来掩盖自己刚才那瞬间的失态。
“哈?你在做梦吗!”
“你想吃加糖的饭?你以为这里是外面那些平民的施粥棚吗?禅院家的米,不是用来喂你这种连咒力都没有的怪物的!”
他烦躁地来回踱了两步,踩到黏糊的燕窝粥上,那种感觉让他越发觉得整个正院的空气都变得浑浊不堪。
“不要搞错了你的身份,真理花。”他停下脚步,“你只是父亲为了家族利益留下来的一块垫脚石,一件沾满灰尘的装饰品。在禅院家,没有人会在意一块垫脚石想吃什么,或者想怎么活下去。”
他大步走出房间,“来人!”
“去厨房,端一碗白饭过来,要在里面加上比平时多十倍的糖!听清楚了吗,十倍!多得让她咽下去的时候能腻死!”
仆从张了张嘴,似乎想要确认这个离奇的命令,但在触及他那双满含警告的眼睛时,立刻把所有的话咽了回去。
“准备好之后,就送来!”直哉用余光瞥向她,“准备一根足够结实的绸带。本少爷今天要亲自把这个不知尊卑的废物牵回她该待的地方去。要是那碗加糖的饭少了一粒米,你们后果自负。”
刚才她那是什么反应?
那只刚才被蹭过的手,此刻僵硬地垂在身侧。
他的手指蜷缩着,仿佛只要一松开,那种味道与触感就会消散在空气中。
“把那条绸带给我拿来!”他冲着正抱着一团红色绸带匆匆赶来的侍女吼道。
那条光泽度极好、通常用来捆绑名贵和服的绸缎被举起。
“那碗饭呢?还没好?”他用力扯了扯绸带的两端,“禅院家的厨房是死绝了吗!一碗饭要这么久!”
话音未落,仆从满头大汗地跑了过来。
盘子上放着一个巨大的海碗,里面堆满了冒着热气的白米饭,铺着一层厚白砂糖。
“很好。”他将手中的绸带缠绕在手腕上,打了一个结,另一端则随意地拖在地上,“端上这碗猪食,跟我走。”
他故意把脚步踩得很重,宣告他绝对的权威。
我会亲自把她带回去,这跟其他的不一样,只是宣示主权。
这证明不管她身上带着什么可笑的太阳神光环,她终究只能被我牵在手里。
“把那碗饭放在地上。”手中的红色绸带被他一圈圈地缠绕着,红得刺眼。
“饭在这里,你要是能现在就爬过来,把这碗甜腻的垃圾吃得一干二净,本少爷今天就不用这根带子拴你。”他用力一甩,绸缎的另一端落在她的脚边。
花顿时瞪大了双眼,沉沉的看着这跟红带良久,久到直哉以为她会继续沉默的时候,她笑了。
那双漂亮的蓝眼眯成了一条缝,她捡起那根红带尾端,缠绕上自己的手腕,红色绸缎连接着他们,宛若脐带,像是两人最初的开端。
一种深入骨髓的恶寒蔓延开来。
顺从而非抗拒,甚至带着一丝病态的欢愉,完全超出了他惩罚与羞辱的剧本。
红绸另一端的微弱牵引力,在此刻竟让他产生了一种反被套牢的错觉,黏腻又让人窒息。
这算什么?
他向后扯动那根红色的绸带,力道之大几乎要将丝绸崩断,“你这个毫无羞耻心的怪物!别以为你做出这副令人作呕的姿态,我就会放过你!”
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消失,她的脸近在咫尺。
他应该后退或者推开,但他动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