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傩走上前没好气地伸手把她睡乱的头发胡乱揉了两把,然后直接将她按进自己怀里,用身体牢牢挡住惠那直白又灼热的视线。
“看什么看?没见过神明刚睡醒的样子?”
他转过头,脸上的恶劣瞬间化为阴沉,沉沉地盯着惠。
刚才那点玩味已经散去,剩下的只有不耐烦,眼神里的警告毫不掩饰:再看,挖了你的眼。
对着惠的方向,像赶苍蝇一样随意地挥了挥。
“行了,禅院家的小鬼。话带到了,人也见了。现在,滚。”
惠似乎还想说什么,刚张口,一股铺天盖地的咒力便轰然压下,狠狠扼住了他的喉咙。
“还要本大爷重复第二遍?”
语气里满是威胁。
“你的时间到了。再不滚,本大爷就把你留下来当这神社的肥料。”
巨大的咒力逼得惠不得不单膝跪地以减轻压迫感,喉咙里泛起腥甜。
但他依然昂着头,目光越过宿傩那张写满恶意的脸,看向在他怀里衣衫不整的她。
看到她那副毫无防备在宿傩怀里的模样,他的手猛地收紧。
“……知道了。”
他从牙缝里挤出,声音因痛苦而发颤。
狼狈地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尘土,动作带着倔强的尊严。
“两面宿傩,如果在新尝祭上出了任何差错,或者让她受了伤”
他深深地看了花一眼,随后转过身,不再看那刺眼的一幕,大步向神社外走去。
直到走出一段距离,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才退去。
惠靠在神社外的古树上,大口喘息着,掌心摊开,那枚蓝宝石簪子在阳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
“真理花,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
宿傩看着惠那道倔强的背影,听到他临走前那句毫无分量的警告,喉咙里溢出低沉嘲弄的笑声。
“呵”
他把她往怀里更紧地揽了揽,下巴抵在她的发顶,贪婪汲取着她身上传来的温度。
“让她受伤?凭他也配对本大爷指手画脚?”
那股压得人透不过气的咒力随着惠的离开终于彻底散去,院里重新恢复了寂静。
只有风还在吹,卷着几片枯叶在地上打转。
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还迷迷糊糊的花,皱了皱眉。
刚才他最后那个眼神,像要把她从自己身边抢走,不爽到极点。
那种想要保护什么东西的眼神,真是愚蠢又碍眼。
“听到了么,花。那小鬼在警告本大爷呢。”
他偏过头,看着花那副还没搞清楚状况的迷糊样,抬手把她被风吹乱的衣领拢好,严严实实遮住刚才被他人窥见的那点肌肤。
随后,让她抬起脸看着他。
“他怕本大爷伤了你,真是可笑。”
他俯身,鼻尖蹭过鼻尖,紧紧盯着她。
“这世上除了本大爷,谁敢动你?又有谁,能从本大爷手里抢走什么?”
宿傩冷哼一声,直接把花抱起,大步跨过门槛,把她往屋里那榻榻米上一放。
随后,他也顺势躺倒在她身侧,手臂搭在她腰间,把牢牢她圈进怀里。
“行了,别在外面丢人现眼。既然那群蝼蚁已经滚了,就给本大爷老实待着。”
他随手扯过旁边的被子盖在她身上,闭上眼,声音懒散。
“那种无聊的祭典,去不去,以后再说。现在,你哪儿也不准去,只准待在我身边。”
“那就再睡一会,今天还得教里梅跳□□摇呢......我们一定能出道,成为最受欢迎的偶像组合,获得更多的信仰。”她迷糊的嘟囔。
宿傩原本压下去的笑意僵在脸上,随即化作一种难以置信的荒谬感。
他低下头,盯着她的睡脸,似乎在确认她是不是睡傻了。
“哈?□□摇?偶像组合?”
想到她之前在树下,得意洋洋地跳着乱七八糟的舞,胸腔里滚出一阵笑声。
“花,你脑子里装的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抬手,弹了下她的额头。
“让本大爷去跳那种,不知所谓的扭来扭去的东西?偶像又是什么?”
他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自己,诅咒之王,四手四脚,对着下面那群蝼蚁般的人类做那种愚蠢的动作。
一阵恶寒。
脸上的表情瞬间扭曲了一下,像是被什么脏东西沾上了。
“啧,真是疯了。”
但他随即又想到了另一个画面:那个整天板着脸 ,爱做饭和打扫卫生的里梅,被迫穿上巫女服扭动。
那副场景,竟然让他觉得有点意思。
“倒是个乐子。”
他恶劣地笑了,漫不经心地把玩着她的头发。
“行啊,你想玩,本大爷不拦着。反正里梅会把看的人冻死,随你怎么折腾。”
他凑近她的耳边,热气扑在她的颈侧。
“但是花,记住了。这种丢人的事,只有里梅能陪你。你要是敢把本大爷也算进你的什么组合里”
他顿住话头,手掌顺着花的脊背滑下,在她腰间掐了一把。
“本大爷就把你绑在榻上,让你哪也去不了,只能乖乖给本大爷补充神力。”
说完,他重新把花按回怀里,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闭上眼。
“再睡会儿,等里梅把早饭做好了再叫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