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馥顿了顿,无奈道:“那人将药下在我的衣裙上,我无奈之下去了寝殿想先躲起来……”
楚怀瑾眼眸微垂,缓缓道:“此事,我会替你做主的。”
沈馥连忙解释:“与孟郎君无关,只是恰好遇到他……”
楚怀瑾两眼勾勾地看着她:“我什么时候说,与孟书桓有关?”
沈馥紧张地深吸一口气。
楚怀瑾凑上前,问道:“你在紧张什么?”这一瞬间,她感觉呼吸都停了,随口道:“没有,我只是还没有缓过来。”
楚怀瑾听着,嘴里开口道:“孟书桓素来秉公守正,从无偏私,今日却为你欺瞒众人,这般反常,实在叫人不得不疑心,你们二人早有旧识。”
沈馥挤出一丝笑容:“世子多想了。”
楚怀瑾看着她虚假的笑意,脸色又黑了下来,低声道:“笑起来那么假。”
沈馥隐约听到,疑惑地问道:“假吗?”
楚怀瑾冷哼一声:“非常假。”
现在的她,和方才那个在马车上依偎在自己身前的女子截然不同。若不是他亲眼所见,恐怕都怀疑方才在马车上的根本不是沈馥。
“既如此,那我告辞。”沈馥倒是想抓着机会赶紧溜走,但楚怀瑾却是瞬间将她手臂牵住,一用力又将她扯回池里,沈馥狼狈地再次掉入池水里。
“不许走。”楚怀瑾的话,不由拒绝。
沈馥被他这态度,弄得有些心烦意乱:“世子殿下,你这是做什么?”
楚怀瑾凝望着水中的身影,开口道:“你方才在马车上,为何吻我?”沈馥听着这话,不禁哑然失笑。她吻了他,难道还有什么原因吗?不正是因为意识不清醒,所以吻了他。
“世子这话是什么意思?”沈馥耐着脾气问道。
楚怀瑾缓缓上前,贴着她耳畔,轻声道:“你吻了我,就要对我负责。”
沈馥的眼里闪过一丝惊慌失措。要她负责?
“世子也知,那是在失去意识下做的事……”沈馥说着,眨巴了下眼睛,“你一介男子,被人强吻,也不算吃亏。”
再说,他后面不也吻了回去,别欺负她没意识,就能忘记所有的事情。沈馥不想和他再纠缠,找准时机迅速起身,只留下他的背影,映射在池水之下。
待她走后,楚怀瑾没有了方才玩世不恭的笑意,整个人垂着眼眸,望着池水陷入了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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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时辰后,浣花居内。裴宣儿怒火中烧,将桌上所有的东西都砸在地面上,面色已经变得扭曲。
楚怀瑾后面去而复返,让她十分确定,沈馥方才就在里面,可是为什么,当时他不强行进去?
是为了她的名声吗?
裴宣儿想到此处,更是恼怒万分,她拿起棍子一遍一遍地拍打一旁的婢女。
“裴娘子……饶命啊……”那丫头跪在地上,身上已经被打得青一块紫一块,脸上也满是抓痕。
这丫鬟是皇后从宫中拨给她的,今夜也是她带着沈馥去往偏殿内。裴宣儿咬牙切齿地盯着她,质问道:“你为什么没把她带到那个房间里去?”
婢女全身颤抖,惶恐地一直磕头:“她走了几步,就不肯奴婢再跟着,奴婢也没有办法啊……”
裴宣儿不甘心地盯着她,双眼布满血丝。
在那偏殿里,她早就安排好了几个粗糙大汉,若是将她引了进去,只会折磨得不成人样,清白全无。想着这天衣无缝的安排,被一夕之间毁于一旦,她的心就觉得堵得慌。
她抬起棍子,再一次打了上去:“都怪你没用,都怪你……”
婢女满地的爬动,想要躲避,但还是被裴宣儿手上的利器,无情的拍打。
就在此时,院外来了大一批人,裴宣儿被这声音给惊到,踉踉跄跄地趴在门缝里看。但下一刻,门被踹开,纪岐冷着脸,将她拉到院中。
她浑身颤抖地被人拖着走,然后被人用力地摔到院中的石板上,疼得她皱起了眉头。她缓缓抬起头,见楚怀瑾端坐在院中,眼神却冷漠至极,甚至都没抬头瞥她一眼。
裴宣儿看着他,正打算开口,却看到纪岐身旁被绑着的三名大汉,被打得鼻青脸肿,浑身是血。
白钰躬身禀告:“回世子,这三人把所有都招了,是裴宣儿将他们带入宫中,潜伏在偏殿内,意图对夫人不轨。”
裴宣儿看着这一幕,暗暗低着头。
楚怀瑾冷脸,盯着她道:“你一个人,怎么会那么容易将人带入宫中?是不是宫中还有谁接应你?”
裴宣儿见人证已在,也无力反驳,但十分强硬的开口:“是我一人所为,无人接应。”
楚怀瑾眼神如一把刀一般:“不过数年未见,却不承想你如此心狠手辣。”
裴宣儿眼眶通红:“瑾哥哥,我做的这一切都是因为你……我看见你对那沈馥百般维护,但她对你却半点真心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