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后，没有询问，李离先倾过身去将易疏禾抱进怀中。手指穿过对方散落在肩侧的头发，指腹擦过耳廓，感受到那下面突然加快的脉搏。对方的睫毛颤了颤，微微侧过脸，嘴唇刚好擦过她的掌心——那是一个不完全的吻，更像是一个标记，一个邀请。

吻落在嘴角的时候，有极轻的叹息被吞没在交叠的唇间。李离的舌尖描过易疏禾的唇线，滑进去的瞬间，世界缩小成彼此呼吸的交汇处，湿润的，温热的，带着一点点雨后的清冽。

李离的手从头发滑下去，沿着脊柱的凹陷一路向下，隔着衣服数那节节分明的骨骼。易疏禾的背弓起来，像是被那手指牵引着，身体不自觉地朝她靠近。衣服的下摆被撩起来，指尖触到腰侧皮肤的时候，易疏禾轻轻吸了一口气——那里很敏感，她知道，李离的嘴唇便从易疏禾的嘴角移开，沿着下颌线吻下去，吻到喉咙下方那个浅浅的凹陷，舌尖在那里画了一个极小的圈。

李离感觉到易疏禾的身体在她身下慢慢打开，像一朵被日光一寸寸照透的花。锁骨，胸骨，肋骨的弧度——她的嘴唇在每个地方都短暂停留，留下一点点潮湿的凉意，又被体温迅速捂热。

李离的手从易疏禾肩头滑下来，手指穿过她的头发，扣住她的腰，把她往上拉。她顺从地回到那个吻里，这一次不再轻柔，嘴唇被咬住又放开，舌尖纠缠，呼吸变得急促而破碎。她们的腿在狭窄的沙发上交缠在一起，膝盖抵着大腿，脚踝勾住小腿，像某种植物缠绕的藤蔓，分不清是谁的。

（为了过审）

过了很久——也许是几秒，也许是几分钟——易疏禾的身体才慢慢松弛下来，像融化的黄油，瘫软在沙李离身上，呼吸还是浅而急的。李离的手指慢慢退出来，带出一片濡湿的光泽。李离俯下身去，把嘴唇贴在易疏禾的锁骨上，那里还有未散的余温。

她们保持着那个姿势，谁也没有动。窗帘的缝隙里透进来的光见证了这一室旖旎。易疏禾的呼吸终于平稳下来，李离手指抬起来，穿过她的头发，慢慢地、一遍一遍地梳着，像在安抚一只终于安静下来的动物。

她慢慢抱起易疏禾，向卧室走去。

这一夜，注定无眠。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像一把金色的利剑，劈开了昏暗的室内。

李离的生物钟比闹钟还要准时。

她睁开眼，意识回笼的第一秒，就感觉到了怀里沉甸甸的温热。

易疏禾还在睡。

她整个人蜷缩在李离的怀里，像是一只找到了避风港的猫。受伤的右手被李离小心翼翼地架在自己的身上，避开了所有的压迫。

易疏禾的呼吸均匀绵长，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李离的颈窝里。她身上有着李离留下的痕迹，那是昨晚疯狂的证明。

李离没有动。

她低头看着易疏禾的睡颜，手指轻轻摩挲过她红肿的嘴唇，心里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满足感。

但下一秒，理智回归。

她看了一眼手表。七点半。

八点半单位有个早会，她必须赶回去换衣服，李离在心里暗骂了一句。

她深吸一口气，试图把易疏禾从自己身上挪开。

刚一动，怀里的人就醒了。

易疏禾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眼神还没聚焦，下意识地伸手抱紧了李离的腰，声音带着刚睡醒的软糯和沙哑：“....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