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疏禾的心沉了下去。

阿嬷疑惑的看了看易疏禾问：“诶你怎么突然说这个？”，易疏禾干笑一下回答：“随便问问嘛。”

“不过，”阿嬷突然抓住了易疏禾的手，“要是你开心，阿嬷也不会反对的。毕竟你是阿嬷最疼的孙囡仔，阿嬷只希望你能幸福。”

“是啊，”阿公拍了拍易疏禾的肩膀，“但是疏禾啊，你现在是明星，和普通人不一样。你的一举一动都有人在盯着看。你要是敢搞那个，别说你爸会打断你的腿，连你的事业都会毁掉的！那些粉丝会怎么想？那些广告商会怎么想？你可能会失去一切的！”

易疏禾低下头，若有所思。

阿公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一种深深的无奈和担忧，“疏禾啊，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们啊？你现在还年轻，还不知道这个世界的残酷。你要是真的选了这条路，以后会后悔的。”

易疏禾抬起头，看着阿公阿嬷，“我就是随口问问，但是如果我真的选择爱女生的话我也会走下去的，我知道这条路很难走，但是我不会想再骗自己。”

阿公阿嬷看着易疏禾，看着他们从小疼到大的孙囡仔，心里充满了矛盾和痛苦。他们爱她，就像她爱他们一样。但是他们也知道，这个世界不会轻易接受她的爱。

阿公无奈点了点头，“你先好好工作，赚钱。其他的，以后再说。阿公阿嬷会一直陪着你的。”

远处传来了庙会的锣鼓声，那是台湾乡下特有的、热闹而喧嚣的烟火气。

易疏禾看着阿公阿嬷，看着他们眼里的慈爱与担忧，心里涌起一股巨大的暖流。

她知道，无论这个世界多么冷漠，无论家人多么不理解，只要有阿公阿嬷在，她就还有勇气，做一只无法落地的鸟，在风雨中，倔强地飞翔。

“我知道了，阿公，阿嬷。”易疏禾挤出一个笑容，“我会听话的。”

“这才乖。”阿嬷摸了摸她的头，“走，回屋去，阿嬷给你切了凤梨，最甜的。”

易疏禾跟着阿公阿嬷往回走，脚步轻快了许多。

她拿出手机，躲在洗手间的隔间里，点开微信。

她想告诉李离，她想告诉她这里发生的一切，想告诉她自己有多开心。

但手指悬在屏幕上，却怎么也按不下去。

她能说什么呢？说“我和阿公阿嬷聊了一些问题”？还是说“我爸要是知道我喜欢女生，会打死我”？

李离那样骄傲、那样正直的人，那样活在阳光下的人，怎么能承受这样的担忧和痛苦？何况她们现在什么关系也没有。

易疏禾摇摇头，打开相机，对着洗手台拍了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一朵盛开的兰花，在灯光下显得格外美丽。

她编辑好文字，发送了出去。

“李警官，家里的凤梨很甜，我吃了两块。乡下的月亮很圆，巷口的猫在吗？好想看看。”

几秒钟后，手机震动了一下。

李离回复了：“现在不在，等它回来拍给你看。”

易疏禾看着那行字，莫名的安心。

她打开窗户，让潮湿的风吹进来。

远处，隐约传来了庙会的锣鼓声，那是台湾特有的、热闹而喧嚣的烟火气。

易疏禾闭上眼吹着风，在心里默默地说了一句：

“对不起，阿公阿嬷，爸爸妈妈。我好像真的有点喜欢上那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