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微脸上多了丝恼怒的神情,见到蒋决明又换上了笑脸:“决明,你别在意,他就是这种性格。”
蒋决明拉了拉不舒服的领口:“连姨,是我自己走错房间了,我还以为这间是你们出租的房间呢。”
连微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表情浮夸:“哎呦都怪我忘记给你指了,”她亲昵地拉着蒋决明的手,走到一间宽敞明亮的房间里面,“这个才是我儿子的房间,你住这就行了,他上大学后房间就空了,正好没人住。”
蒋决明看着这间宽敞亮堂的卧室,天蓝色的窗帘,干净的玻璃窗,大大的书桌,旁边甚至还摆着一架钢琴,就连床都比林嘉北卧室那张床大了几倍。
蒋决明生出一丝古怪的感觉,他躺在隔壁那张床上有多么别扭,这张床看起来就有多么舒服。
“阿姨,你儿子去上大学了这间房就这么空着了?”
连微疲惫的眼中闪过一抹不自在:“我儿子他不喜欢别人进他房间,要不是家里缺钱,我们也不会把这间房租出去。”
蒋决明点了点头,眼神愈发敬佩:“我知道了,原来嘉北哥是在这样的环境中学习的。”
连微松了口气,“是啊,小北性格虽然怪,但是他成绩很好,你可以多多向他请教。”
两人的絮絮低语轻而易举地传进了林嘉北的耳中,他与蒋决明住的房间只有一墙之隔,墙薄的像一片纸,不仅透声,有时候还透风。
林嘉北将开胶的鞋底粘牢,放在阳台晒,南方梅雨季经常下雨,可太阳出来的时候却异常炽热,不过一上午就能晒干一双鞋。
晚风透过窗户的缝隙慢慢吹了进来,腥臭中夹杂着一丝尘气,林嘉北捂着鼻子咳了咳,风一阵一阵的,有时候不好闻,有时候却很新鲜。
他埋头于书卷之中,不到一会便到了晚饭的时间。
饭菜的香味飘进卧室,林嘉北肚子咕噜噜地响了起来,他打开门,连微正往桌上摆着格外丰富的饭菜,那个高高的男生端坐在桌边,吃得正香。
那么大个碗,饭桶吗?
几乎是出来的一瞬间,蒋决明就抬起了头,林嘉北脚踩一双黑色的胶质拖鞋,明明是男性的躯体,脚趾却粉嫩干净,显得无比秀气。
他强行压下心底古怪的感觉,思考间就连进食的速度都慢了许多。
林嘉北走到桌边,闷头吃饭,偶尔察觉到蒋决明的眼神,他都会冷冷地看回去,直到对方有所收敛的收回目光。
“小北,你们两个以后就是室友了,决明比你小个把月,你要多多关照他。你舅舅常年在外地跑,我的工作岗位也调到了隔壁区,要不是决明今天来我也不会赶回来,等会吃完饭我就走了,你们两个要好好相处,知道了吗?”
蒋决明礼貌的微笑着:“连姨你放心,我们一定能够好好相处,你说对吧嘉北哥?”
这种强行互动的方式让林嘉北感到排斥,他轻微地点了下头,很快便看到连微露出了一个笑容。
“嘉北哥,还没跟你介绍过我,我叫蒋决明……”
林嘉北头没抬,眼皮都不曾动过分毫:“我知道,白天你介绍过。”
蒋决明一顿,脸上腾升起一抹笑容,“没想到你竟然记得,嘉北哥你多吃点。”
他将桌上的鱼肉推到了林嘉北的面前,“这个好吃,我刚刚看你都没怎么吃,放在你面前应该方便夹多了吧。”
煎过的鱼表面呈金黄色,并不显得干,焦香从改刀处散发出来,弥漫在空气中。
连微筷子一顿:“他不喜欢吃肉,你吃吧决明,这条鱼买来就是做给你吃的。”
蒋决明没搭理她,眼珠子盯着林嘉北:“嘉北哥,你好瘦啊,应该多吃点肉才是。”
林嘉北皱了皱眉,夹了块鱼肉放进碗里。
蒋决明笑了笑,好像很开心。
连微撇了撇嘴,迅速夹了几块鱼肉放进碗里面,拌着米饭小口嚼着:“哪里瘦了,我看他结实的很,病了不吃药都能活。”
五月的雨淅淅沥沥,没了春天的冷意,反而伴随着一股闷热的躁意。
房间没有空调和风扇,小窗又吹不进来什么舒服的风,林嘉北感觉身上黏黏糊糊的,他站起身,将校服外套脱了下来。
该去洗澡了。
刚推开门,林嘉北就瞳孔一缩,一抹高大的身影正伫立在门口,他手里拿着尖尖长长的物体,一步一步地向自己逼近。
林嘉北猛地退后几步,正想骂两句,忽然听到一声温柔的关心:“嘉北哥,我看你好像从来都不打伞,我有两把伞,这把伞给你用吧。”
脚底下的人影刹那间变得狰狞扭曲起来。
这个今天才认识他的转校生怎么会知道他从来不打伞?
他看他......好像从来不打伞?
他从哪里看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