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等所有人有下一步的反应,空间突然搅动卡布奇诺上的奶泡般消解融合。
在天旋地转的混乱中,“啪”,放映机灯泡熄灭,整个房间陷入黑暗之中。
*
隐藏于山林之中的古式宅邸,
穿着制式黑色统一服装,背部绘有“隐”词汇,以面巾遮掩面部的侍从,小跑着穿梭在宅邸之间。
他在某个房间门口跪下,轻敲两下移门,片刻之后移门被从内部打开,湿热的潮气从里面逸散出来。
开门的是一位长发洁白,眼眸好似无尽紫藤般深邃的夫人,美丽宛若白桦树的妖精。
“天音夫人。”侍从恭敬得双手扶额抢地,声音不自觉颤抖着,“悲报。”
被称为“天音”的夫人下意识站起来,想要出房间关门,却被房间内传出的声音制止。
“天音,没关系的,让他进来说。”
天音夫人顺从后退一些,让出道路来,而侍从急促的喘息两声,弯着腰进入房间。
其时十二月,隆冬,即便雪天冰冷,房间内燃起的炭火也似乎过热了些,味道浅淡的香料掺杂在炭火中燃烧。
靠墙壁的位置摆放着桌案,一位穿着和服的黑发男子半依靠在桌案上,手执毛笔,桌案上纸张墨迹半干。
“午间叨扰,请主公赎罪。”侍从半伏跪下,双手呈上一封事先写好的信件。
“不必,我前些日子受风寒病弱,房屋内闷热,需要开窗户吗?”被称为主公的年轻男子放下毛笔,丝毫没有上位者高高在上的气势,他声音柔软带着悲悯,天然散发出亲和力。
但是,侍从却并未因此而放松丝毫,反而越发紧张,“不用!主公,您身体要紧。”他急促的回应道。
天音夫人从侍从高举的双手中取过信件,传递给主公,在他拆开之前,侍从的肠胃因为悲切紧张愧疚等混杂的情绪,绞成了一团。
悲报,即便刚才已经说过一遍,侍从依旧决定在主公正式查看信件前,再次进行提醒。
他似乎下定决心般高声道,“水柱大人,恐怕,凶多吉少……”
*
三声重物落地的闷响过后,半米高的雪层被砸出两个大字型的深坑,和一个浅坑。
风夏寂也躺在深坑里,大脑因极端的温度转变死机数秒,直到被富冈拉着站起来,才开始接受外界信号。
首先感觉到的,是刺骨的寒冷,皮肤在暴露于零下的低温数分钟后,便直接失去知觉,转为麻木。
靠……通过胶片穿越什么的,勉强可以理解,但为什么是反季节啊!
转头看同样被富冈一把拽起来的芥川,短短数分钟他已经脸色煞白嘴唇乌青,要不了多长时间恐怕能直接失温。
与两人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富冈,他甚至光着脚站在雪地上,冷白肤色被衬得透白几乎能看见青色经络,在冷空气中毫不瑟缩,至冰天雪地的寒冷于无物。
宽三郎盘旋在熟悉的天空,飞上云霄。
“富冈,你不冷吗?”风夏寂也站起来,被冻的脑子都麻了,身体比脑子快的双手直接摸上了富冈的脸颊。
两人,一方捧着另一方的脸蛋,愣住了。
富冈纯粹呆住,而风夏寂也在遗憾难得的机会摸到了却完全没有切实的手感——手已经冻麻了。
到底是凉的还是温的,风夏寂也简直超脱身体寒冷的抓心挠肝。
“风夏寂也,你冻傻了。”富冈面无表情得抓住风夏寂也的手腕,他抬头望了眼天空中的宽三郎,“这里的不远处有藤屋,需要我背你们吗?”
不,风夏寂也一下清醒了。
“多远?”
现在没时间纠结藤屋是什么地方了,反正富冈说去的地方肯定没错。
“大概两里。”
那就是一公里。
“芥川,你能自己走吗?”富冈关照的向多问了一句,被关照对象牙齿都在打颤,却依旧恼怒发问,“这里是哪里?”
富冈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实际上为什么放映胶片就回到大正了,他也搞不清楚怎么回事。
鉴于在场三人中两个人都快冻死了,他选择不回答,飞身上前将芥川劈晕,然后领着风夏寂也开始一公里征程。
风夏寂也从来没觉得一公里如此漫长过,没随身携带一些衣物是绝对的错误。
当两人扶着昏厥的芥川停在小镇边缘,一间门上刻有紫藤花图案家徽的房门前,他甚至觉得浑身都冻过头了,神经传导速度过慢产生过电一样的雪花麻木。
短时间的冷冻对正常人来说不会有很大的问题,但是芥川这孩子,也许要发烧了。
风夏寂也到是随身带着应急的药物,芥川情况特殊,如果严重起来会很危险。
藤屋被从内部打开,一名面目慈祥,盘着花白发髻的老妇人,颇为惊讶得注视门口的三人,她没有询问三人的身份,反而先让开身,“请快些进来暖暖吧,屋内烧了炭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