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你自己处理的吗?”
风夏寂也眼角抽搐,原本想好的一系列外伤处理方案当即被全盘否定。
这已经不能说草率了,没直接感染都是幸运的。
他拿起绷带决定先缠起来,而后直接带富冈去医院。
“这样的伤势没办法在这里处理,你需要缝针。我先给你缠起来,然后送你去医院。”
“医院,是医馆吗?”富冈低头问道。
在获得肯定的答复后,富冈淡淡开口,“不需要,这种伤口不需要缝针,三天就能好了。”
??
风夏季也露出“你在说什么?”的荒诞表情。
那血是番茄酱吗?
富冈收回被|干净绷带包扎好的腿,上下活动脚踝感觉肌肉的损伤程度。
看在风夏寂也帮忙包扎的份上,富冈开口解释一句。
“看起来深而已,韧带肌肉都没断,不影响行动。”
这好像……不是断没断的问题吧!
开放式的伤口,不缝针很难好的吧!
风夏寂也在自己“学了两年的专业知识”和“相信富冈的话”两者间,犹豫一秒,选择了前者。
他好声好气得劝了十分钟,从软声关心的说服,到卖惨“要挟”,终于说服了富冈跟他去医院。
凭感觉,风夏寂也觉得富冈完全是被自己善意的“要挟”劝动的,他装作苦恼得对富冈说,
“你如果在我这里出事了,我肯定会被追责,说不定要坐牢。”
然后青年轻叹了口气,颇为无奈的答应他了。
其实上述言论完全是瞎扯,对于富冈这个突然出现的人,没有身份信息没有人际关系,在这个不普通的城市里,就算无声无息间死哪里了都不会被发现,也根本不会有人来进行所为的“追责”。
风夏寂也真正担心的也是这个。
他虽然贪恋普通的生活,但也不愿有人因为他的不作为而出事,亦或死去。
“先换衣服吧,富冈先生。”
虽然现代也有常年穿和服的人,但是既然不想引人注目还是随大流一些穿现代装比较好。
*
一通折腾过后已经快十点了。
趁着富冈换衣服的空挡,风夏寂也苦哈哈得开始给学校请假,他非常绝望的发现有一门考试是今天下午,到底是去考呢,还是翘了等补考呢。
翘考试一点都不是他这个老师之友,课堂氛围维持NPC应该干的事情,肯定会被捞到办公室质问,但是里面的剑士也不能放着不管,将他独自留在医院风夏寂也也是不放心的。
毕竟医院其实算是城市内的高危地区。
黑|帮和乱七八糟的组织火并总会受伤,所以横滨的医院各大黑恶组织云集,都快是处理外伤枪伤的国际泰斗级医院了。
风夏寂也觉得脑子嗡嗡的,在横滨学外科的他真是前途一片黑暗。
在客厅等了十五分钟,富冈还没出来,风夏寂也坐不住得来到门口,他怕人失血昏迷在里面了。
但是还未等他敲门,房门突然向内拉开,富冈那双蓝色的眼睛首先从门缝里显露出来,他歪着头,以一个小半张脸露出来,剩下的身体依旧在门后的姿势,瞳孔像猫一样圆圆看向风夏寂也。
“怎么了?”
风夏寂也略弯下腰。
富冈迟疑了一下,紧接着将门拉开,语气不确定的问道,“是这样穿的,吗?”
青年修长精瘦的体型脱离了宽大的羽织,在现代衣物下显露无疑。
仅仅是最简单的白衬衫和黑裤子,让他穿得像男模一样腰细腿长,冷白锁骨从稍大的领口露出来稍显涩|气,衬衫下肌肉线条优美,稍长黑发在穿衣服的时候被解开松散披在颈肩,如同上好宣纸晕染的水墨。
非常……好看……
风夏寂也秉持着非礼勿视的原则艰难挪开视线,“我比你稍微高一点,所以衣服大了,等下从医院回来我陪你去买衣服。”
“我现在没钱。”
富冈边卷袖子,边分外严肃的看向风夏寂也,“也没有可以抵押的东西。”
“这你不用担心。”
风夏寂也长舒了口气,露出些许笑容,
“我虽然没什么优点,但多养一个人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风夏寂也带着人坐电梯往底下停车场走,临走前他还特意往窗外观察一眼这篇街道是否太平。
无黑烟、无枪声、无怪人大喊“异能叭叭叭”,看来是个太平的日子,只是处理外伤的话赶得及回来再去学校考试。
他伸手以对待伤者的态度向富冈伸手想要搀扶他,却被回以奇怪的眼神,富冈微斜的狭长眼眸好像在说,“你觉得我需要搀扶吗?”
不好意思,风夏寂也从善如流收手。
即便受了常人看来非常严重的伤,富冈的态度就好像手指被纸张划出一道细微的口子,根本毫不在意。
这是长期养出来的习惯。
风夏寂也不由开始揣测富冈有关“斩鬼”的工作环境到底是什么样的。
估计和横滨的社会环境一样,不会很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