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茵陈想了想徐夏巍对她的态度……她脑子被驴踢了才去看他。
“免了,我还有事,不得空。”
徐夏越星光闪烁的眼忽然黯淡无光,情绪很明显地低迷下去了。
“也对,外面都在传小医仙在燕京设了医馆,前三日接诊治病不收诊费和药钱,你应该很忙。”
不知道他脑子里想到什么,又恢复了刚来时的样子,“你肯定很忙,那我去帮你吧。我手脚灵活,什么都能干。”
“医馆人手齐全。”
她的话再次浇灭了徐夏越的热情。
年青三拂去袖口不存在的灰尘,权当听不见。
常茵陈来时只带了一个不大的行囊,现下收拾完也并没有太多物件需要带走。
徐凛南和徐夏越因着对她的愧疚,想弥补。动作出奇的一致,都送了不少金银首饰、衣裙。
她一件都不打算带走。
屋内没有言语,椿禾的声音传来,“小姐,王嬷嬷来了。”
王嬷嬷是局外人,她这些日子在一旁看得分明,四小姐不卑不亢,医术了得。看椿禾就知道,她对待下人更是亲和。
只是夫人的性子她再清楚不过,她若多言,怕是夫人会对四小姐更生嫌隙。
“四小姐,夫人让我来和您说一声,今晚前厅有家宴,让您过去热闹热闹。”
徐夏越双眼一亮,“这个好,陈陈,吃一顿饭而已,别拒绝好吗?”
常茵陈本来也没想拒绝,人都在,刚好省了工夫。
“王嬷嬷辛苦,您告诉母亲,我会来。”
“诶,老奴这就回去告诉夫人,就不打扰四小姐了。”
徐夏越注意到她带走的东西很少,一时垂头丧气,他们本来应该是相处和谐的亲兄妹,现在却连他们送来的物件都不愿意碰。
“陈陈,我以后能常去医馆吗?”
他想,只要时常去医馆找存在感,慢慢地,陈陈就会接受他了。
没见陈陈从一开始冷脸相待到现在都能心平气和地回应他了吗。
年青三有些好笑,哪有人希望常去医馆的?她手指捏捏窗边蔫蔫儿的花叶,反应过来了。
诶,她算一个。
常因陈随口说:“三少爷,避谶。”
徐夏越露出了笑,陈陈在关心他了。看来他厚着脸皮还是有用的。
常茵陈看着他突然傻笑,再一次意识到徐夏越真的不聪明,跟老大老二都差远了。
“我要去一趟医馆,三少爷自便。”
年青三埋头跟在常茵陈身后。
徐夏越连忙跟了上去,拿过她肩上的小包袱,“我来我来,顺道将你送到医馆去。”
医馆这里原是一家不大不小的食肆,老板不打算卖吃食了,要回乡与儿子团聚。
常茵陈手快,找了牙人与老板签了白契,再去官府戳了红印。不过一日,这家铺子就彻底归属于常茵陈了。
原来的布局很合她心意,铺面宽整,从后门出就是一处整洁的小院。
医馆隔一条街就是三法司。
这条街有食肆布庄,酒馆茶楼,日日都是一派繁华之景。官府衙门守在一旁,烟火气里有几分肃穆,轻易不会有人惹事闹事。
她买下后重新换了装修布局,一切规整后,就是眼下的样子了。
前门还未开就已经有不少人前来打探了。
“这家医馆,真是小医仙开的?药沣谷的小医仙?”
“那还能有假?都这么传。前三日无论问诊还是治病,分文不收分文不取。”
有不明情况的人来凑热闹,“什么小医仙?有那么神吗?”
“嘿,你别不信,镇南王世子知道吗,身受重伤又中了奇毒,说得那是命不久矣了,小医仙一出手,人家现在可好生生的。”
“程家那个纨绔不有个病秧子弟弟吗,也是小医仙治的,听说现在也好了。”
人群拥挤喧哗。
常茵陈拉紧了年青三,生怕她被挤掉了,几人好不容易才穿过人群从小门进入小院。
徐夏越人生头一遭,肩上挎着妹妹的包袱,做贼似的和两个姑娘逃出人群。
三人同时吐出一口气,深感明日可能会比想象中还要忙碌。
徐夏越刚想再次提出他来帮忙,就看见院子里有一个人。
院中躺椅上睡着一个红衣身影,听见他们进门,招了招手,“小师妹,来看看,这院子可还满意?”
鹿陆一个挺身,麻利跳下躺椅。
走过来后下意识伸手想摸摸年青三的脑袋,及时制住了手。
这里不是药沣谷了,他不好和三三太过亲近,回京后也没有理由去找她。索性,之后便能常见了。
“满意,六六师兄出手,我可太放心了。”
院子大小没变,但看起来焕然一新,宽敞很多,有绿植点缀,舒心宜人。
陈陈面对鹿陆的态度,再拿来和他们一对比……徐夏越心里酸水直冒。
徐夏越幽怨的眼神太过直白,年青三都感觉到了。
“哟,这不是徐三少爷吗?怎么有空大驾光临啊?”鹿陆捏着嗓音,说话带着刺儿。
徐夏越忍不了,“我来我妹妹的医馆,你管得着吗?”
“你妹妹,谁啊?”
两个人针锋相对,又同样正值年轻气盛,谁的嘴都不甘心吃败仗。
眼见他们要吵起来,年青三假意害怕地躲在常茵陈身后,常茵陈护住她,开口制止两人:“好了,你就是来我这里吵架的吗?如果这样,你可以走了。”
这偏袒意味太直接,徐夏越被扎了一刀。
“陈陈,是他先出言傲慢的,你怎么能怪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