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免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嬷嬷说得有道理,是我的不是。”
伸手不打笑脸人,鹿陆的姿态也放得低,李嬷嬷也没抓着不放。
这会儿,年青三不说点什么,是不是不太好。她语调清晰:“六六不哭。”
鹿陆哭笑不得,这傻姑娘是以为他被训斥了,怕他伤心呢。
李嬷嬷恨铁不成钢,打定主意不能让小小姐和任何外男接触。
自从李嬷嬷发现年青三和鹿陆过于亲密,时时刻刻都提防着他,连车队停下歇息的间隙里也将两人隔开。
也不管她听不听得懂,絮絮叨叨,“小小姐,你是千金小姐,不可以和外男走太近,知道吗?”
“小小姐要听夫人的话,夫人不会害你的。”
年青三黏在常茵陈身边,对于李嬷嬷的话不回也不理。她说任她说,不听。
鹿陆从山后的河边回来,手指做出手势,常茵陈示意年青三在原地等她,便走向了鹿陆。
“怎么,有消息了?”她主动问。
“嗯,燕京来信,侍郎府貌似有意和都察院右副御史府结亲。”
这算下嫁,那右副御史家的四公子还是个病秧子。不过他们觉得三三痴傻,估计还会说她有福气。
常茵陈这次上京的病人之一就是他,她不太愿意让三三嫁给这样的人家。若真成了亲,那四公子护不住她。
“小师妹,放心吧,我来解决。”鹿陆没个正形儿,倚在树干上,笑眯眯的眼此刻却流露锋芒。
常茵陈看着他,终于知道,她这个师兄有什么不对劲了。
“你……你是不是对三三有……”别的心思?
鹿陆没说话,他看着不远处呆坐着的年青三,眼里尽是温柔。
常茵陈:在我眼皮子底下,我居然没发现。
“我可警告你,三三什么都不懂,你敢做出格的事,我不会放过你,我会让师父在药沣谷将你除名。”
“哎哟,从小一起长大的小师妹,居然不相信师兄的为人吗?真令人心寒啊~”
常茵陈踢了他一脚,“别耍宝!”
鹿陆明智地转移话题,“诶,小师妹,话说回来,你送给三三的玉扣,哪里来的?是个好东西啊。”
“玉扣?什么玉扣?”常茵陈不戴多余的饰品,自然也没有送给三三的。
“三三脖子上挂那个玉扣不是你送的?那是谁?”
三三很少离开小院,她也不会和不熟悉的人接触,到底谁给她的,而且,她与三三同吃同睡,居然一点都不知晓!
“你什么时候看见那个玉扣的?”
“哦,那晚我和三三去后山陵墓了,爬山的时候看见的。我一碰就发烫,那东西认了主的。”
常茵陈没有头绪,“三三捡的吧,我回头多注意一下。”
“我说了你别不信,我怀疑三三能看见我们看不见的。那晚我亲眼看见三三在山顶坟墓前嘀嘀咕咕,走的时候还带走了一个木盒。”鹿陆无比坚信他心中所想。
这种玄之又玄的事,常茵陈不好评价。
“木盒?我没见三三拿出来过。”
两人带着探究的目光看向那道娇小的身影。
年青三回头,迎着两人的目光冲他们露出一抹傻笑。
常茵陈:不对劲,三三有事瞒着他们。难道真是老祖宗显灵?
信则有不信则无。
她信。
否则怎么解释三三与往日不大一样了。
她回想起前段时间三三经常做噩梦,说不定就是老祖宗在梦里吓唬她了呢。
“不是什么大事,你多留意右副御史府的动向,这门亲事不能成。”
“嗯。”
两人换回稀松平常的神色走了回来。
鹿陆不方便在她们这边,和徐夏越站在马车旁,相顾无言。和蠢人说话,他怕变蠢。
大概是鹿陆眼里的嫌弃没有遮掩,徐夏越感受到了冒犯,“你就是常茵陈的师兄?”
鹿陆嗯了一声,没再理他。
他和他那个没教养的妹妹一样,一样的目中无人。
徐夏越闭眼,他忍。等回燕京,自然有人教他们规矩。
徐姣灵原本是不愿意下马车的,她怎能与这些粗人相比,但是她得多朝常茵陈跟前凑,不然怎么衬托她?
徐姣灵走向他们,“姐姐,我在马车里没人说说话,有些无聊,姐姐不会介意我跟你们一起吧?”
李嬷嬷和雪儿一见真假千金处在一处,立即远离。她们为奴为婢的,可不想掺和别家府上的事。
至于她们的小小姐……不会有事的。
常茵陈看了看她精致漂亮的衣裙,沉默了一会儿,“随便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