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子箐直接蹲下,花盆挡在自己眼前作保护状,杨序的反应就没那么快了,只听见“咻”的一声,有东西掉落在地。
那东西掉落后滚动了下,直接滚到了何子箐眼前,她睁开眼,挪开花盆,看见的是杨序被平整地削下来的半个脑袋。
那半个脑袋是从双眼处横着切割的,整个双眼上方都被割了下来,切面平整,应该是被某种极其锋利且坚细的东西以一种极快的速度切割下来的,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鲜血和脑浆溅了一地,血淋淋的,林昭的视线聚焦在刚才从她眼前闪过去的那根细线上。
那是一根绷直的线,两端没系着东西,却能任意移动,材质应该是金属类的,若是以极快的速度切割而来,它的威力相当于一把削铁如泥的利剑。
此时它还乖乖停留在身后不远处的地方,像是等待主人召唤,血珠黏黏稠稠地,要滴不滴。
何子箐两眼一黑,双手瞬间失去力气,花盆掉落在地,碎了。
何子箐只能双手撑地勉强支撑身体,紧接着,便是杨序直直倒在地上。
何子箐不可置信地猛摇头,她勉强撑着,颤抖地去扶杨序,可杨序此时的样子太恐怖了,何子箐不敢睁开眼去直视。
她只能转移注意力,对花神使歇斯底里,用尽力气怒吼,却只能发出一阵虚弱的气音,“你对他做了什么?”
花神使阴恻恻地笑着,目光变得越发阴翳,与刚才判若两人,林昭稍稍后退,提醒三人道,“小心。”
纵使王微和孙馨洋有所准备,但还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危险吓到了。
何子箐痛苦地倒吸着气,抓住杨序的手不肯松,嘴里一遍遍地重复着问花神使为什么要这么做。
花神使漫不经心道,“这是对你们逃跑的惩罚。”
何子箐:“你有病啊。”
林昭上前来,一把将何子箐从地上拽起,她抓紧何子箐的手,示意她不要冲动,眼下花神使为刀殂她们为鱼肉,别等会儿又因为辱骂花神使被视为不尊重赐花娘娘,直接赐死刑了。
林昭思路清晰,果决冷静,“既然惩罚过了,我们可以走了吗?”
花神使摊摊手,“当然,你们随意,不过,希望下次见面,你们能带着硕大的寄生果来觐见赐花娘娘。”
林昭对三人说,“先离开这里。”
王微和孙馨洋在前面探路,林昭扶着几乎晕厥的何子箐在后,才走两步,眼前忽明忽暗的,闪得几人眼睛疼。
抬眼看去,才发现外面的天正在以极快的速度变换着,仅瞬间,它又变成了白天。
紧接着,她们眼前的门口出现了几排裹得像木乃伊的NPC,它们挡在门前,形成一堵肉墙,而它们身后的门快速自动关上了,厚重的实木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
身后的花神使走到几人面前,含着隐隐的兴奋道,“各位,我们又见面了。”
林昭心平气和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花神使皱起眉头,露出不解的神情,“各位这是什么表情,距离我们上一次见面已经过去九个月,一年之期已经到了,各位难道不是带着寄生果来觐见赐花娘娘的吗?”
王微:“你在放什么狗屁,我们连门都没出。”
花神使:“不明白你们在说什么,只是这次若是你们没有培育出寄生果,赐花娘娘可是要不高兴的。赐花娘娘不高兴,就会降下神罚,你们谁也逃不掉。”
林昭回头,花神使正眼含笑意地看着林昭,林昭转而看向她身后的石像。
那是一座巨大的石像,在它面前,人显得渺小。
王微和孙馨洋慌了,且不说花神使能操控无形的力量对她们发起攻击,单看前面的几十号NPC,个个阴得没边的,她们也打不过。
林昭:“这回又要怎么惩罚我们?”
花神使:“神罚和普通的惩罚不一样,受到神罚的人,要入无间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林昭:“啊,这也太不讲理了,我们分明没做错什么,为什么就要接受惩罚?”
花神使:“你们接受了赐花娘娘的寄生花种子,却没有培育出寄生果,就是对赐花娘娘不虔诚的表现,不虔诚的人就要受到惩罚。”
林昭:“我问一句,信奉赐花娘娘的人,都要培育寄生果是吗?”
花神使:“它们会以培育寄生果作为此生唯一的夙愿。”
林昭:“那如果我不信奉赐花娘娘,又何来的不虔诚,没有不虔诚,就没有所谓的神罚,对吧?”
花神使:“赐花娘娘是神,所有秘园的人,都要信神。”
林昭:“凭什么你说它是神,我们就得信神,如果这神真的这么不讲理,那我就弑神。”
花神使通身散发出强大的气波,逼得几人连退几步,“你说什么?”
王微和孙馨洋猛扯林昭的衣角,王微说,“你说什么,你想我们都死在这里吗?”
林昭回头瞥她一眼,“你不会以为,这事还有商量的余地吧?她想弄死我们,不是显而易见的事吗?”
孙馨洋:“不对啊,这和我在幻境里看到的不一样,我看到的分明是阿茵要杀我们。”
林昭眼睛一亮,“这话怎么说?”
孙馨洋:“什么怎么说,我们不是说过吗?在林子最后一场游戏的幻境里,我们看到了未来的画面,画面里的场景和现在一模一样,但是要杀我们的人不一样。”
阿茵已经消失了,所以,代替阿茵成为控制中枢的人是花神使。
花神使非常有耐心,她转身虔诚地将双手合十贴在自己的脑门上,忏悔道,“赐花娘娘,都是我的错,这里出现了大逆不道的人,她说她想要弑神。”
“不过您放心,我会替您解决她们,用她们的鲜血向您请罪。”
林昭:有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