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大褂的眼珠子缓慢移到左上看着两人,“免费。”
竟有这等好事?这可太不同寻常了,林昭看着那四包营养液,它和刚才她们从患者桌上见到的一模一样,那分明是鲜血。
阿茵当即把花盆放在桌上,又从口袋里拿出种子,对白大褂道,“那个,我们没经验,要不你教教我们?”
白大褂不耐烦道,“把土倒进去,把种子埋进去,浇几滴营养液,这很难吗?”
白大褂说完就走开了,阿茵见她这个态度,不敢再问,她拿起活土就要拆开,手腕忽地被林昭抓住了,她小声道,“小心为上。”
阿茵拍拍她的手背,宽慰道,“她都说是免费的了,应该不会有问题,我先试试看,要是不对劲,你就不要动它。”
她利落撕开包装,浓烈的腐烂臭味扑鼻而来,阿茵龇牙咧嘴,挑着拣着终于把东西倒进了花盆,活土刚好没过花盆最高的刻度线,然后她将种子塞进去,又打开营养液滴下去,盖上营养液的瓶盖,勉强算是完事了。
阿茵偷偷去白大褂的反应,白大褂正在对面忙着收拾东西,顾不上两人,也不见有什么怪异的事情发生。
阿茵松了口气,说道,“好像没问题,要不我帮你种上?”
林昭思索之际,伴随着凌乱的脚步声,门口传来一声粗犷的叫喊,“喂,迎客了。”
阿茵:“好像是那帮人。”
两人对视一眼,稍稍侧头到中央的过道,果真见一群人浩浩荡荡地踏进了这个奇怪的小诊所。
他们左顾右盼,手在鼻子前扇动,嘴巴一张一合,嘟嘟囔囔的,一脸嫌弃。
杨程最先发现两人,他快走两步上前来,眼里是掩盖不住的惊喜,“嗨,你们也在这啊。”
林昭淡淡点了点头,阿茵扫视众人,调侃道,“哟,你们不是说要去找秘园的界限,然后趁机逃出去吗?”
赵阿坚一行眼珠子乱转,又抬手刮着鼻尖不说话。
李昊强摆摆手道,“别提了,我们本来想去的,从出发走到现在,啥也没见着,又累又饿,刚好走到这,就想着先把种花的事解决。”
杨序和何子箐牵着手,见林昭和阿茵一副淡定的模样,就问,“你们先来到了这里,怎么样,有什么收获?”
阿茵撇撇嘴,只耸了耸肩膀,林昭眸光流转,开口道,“培育寄生花需要的活土和营养液,这里都有。”
杨序:“那太好了,奔波一天,总算是有点收获了。”
赵阿坚:“这个地方有点奇怪啊,怎么那么像黑心诊所?”
这时白大褂刚好从隔间出来,她双手插兜,眼神漠视,语气冷到了极点,“秘园重地,不要吵吵嚷嚷的。”
几人被白大褂的眼神震住了,都不敢吱声,李昊强上前,不卑不亢道,“活土大师,我们是来找活土的。”
白大褂:“来到这的,哪个不是为了培育寄生花,你们人太多了,一个个来。”
白大褂示意他们往里走,杨程在最前面,闻言,乖乖跟过去,几人紧随其后。
阿茵不甚在意,正想返回看看她的花盆,林昭却说,“去看看。”
阿茵便跟着他,凑到另一个看诊的隔间,那隔间有两张床,一左一右,中间过道能容两人并行,床微微折起,形成适合半卧的弧度。
白大褂:“谁没有培育过寄生花的,先躺下做个检查。”
几人:?
赵阿坚:“不是,大师,我们养个花,为啥子要做检查,做哪门子检查?”
白大褂无语地瞥他一眼,丝毫没有想搭理他的意思。
杨程便主动道,“我们都没有培育过寄生花,这次是第一次。”
白大褂便让杨程和李昊强先躺上去,自己推来一个推车,上面摆放着各种各样的医用工具。
阿茵和林昭也不明其意,她们刚才可没这步骤,白大褂这是整哪出?
她们决定凑个热闹。
杨程和李昊强躺下后,白大褂挑起两人的手左右翻看,不知道在检查什么,紧接着又用听诊器听他们的心跳,末了,还拿起一个偌大的针筒说要抽血检查。
李昊强看见那比他拇指都大的针筒和比他头发还长的针,终于绷不住了。
他一个侧身坐起来,忍不住问道,“大师,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们是来买土种花的,不是来体检的。”
杨程也默默坐直了,表示不解。
白大褂扫视几个男人,个个都是像被戏弄后愤愤不平的模样,她冷声道,“你们虽然是第一次培育寄生花,但培育寄生花最基本的常识,你们都不知道吗?”
赵阿坚身后的男人王福嘀咕道,“我就没见过种花还要先体检的,怎么,难不成种花还要看基因啊?”
白大褂对王福的阴阳怪气充耳不闻,并转脸回以阴阳怪气道,“总算是有个明白人了,培育寄生花的活土和营养液,都与你们的身体息息相关,若基因差,烟酒样样都来,身体不好,还想培育出寄生果,做梦。”
“不是,等会儿等会儿,”赵阿坚打断道,“活土和营养液跟我们的身体有什么关系?”
白大褂:“你们太可怕了,连最基本的东西都不知道,还想培养寄生果。”
白大褂连连摇头,言简意赅地说出了把几个大男人吓成孙子的话,“培育寄生花的活土是你们身上的肉,营养液是你们身上的血,所以要检查身体看看你们健不健康,不健康的身体,它的肉和血都是有病的,有细菌的,花种子一受到感染就死了,懂了吗?”
“一群文盲,简直异想天开。”白大褂痛心疾首地补了一句。
几人:?
What,她在说什么,怎么每个字都懂,连起来就听不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