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当玩偶大师无聊的时候,或者捕捉到路过冒险者的时候,它就会兴致大发,邀请它们进行游戏,等到它没了耐心,它就会想办法将它们永远困在这里。
木头1:“它让我们陷入日复一日的绝望里,却又给我们留下一丝希冀,只要捕捉到冒险者,它就会在最后一刻给我们所有人一次挑战它的机会,而这,是我们目前唯一能够逃出去的机会。”
木头2:“若是此次决战失败,我们不知道还要等上多少年,才能再次捕捉到冒险者了。”
王微:“照你们这么说,昨天不是也有人路过这片森林吗?你们怎么不抓他们?”
木头3:“玩偶大师只会捕捉让它看起来感兴趣的冒险者,对没有挑战性的废物,它是看不上的。”
几人:看来有时候实力太强,也是一种烦恼。
林昭:“废话少说,我们现在有共同的目标,那么选择合作还是单独行动,你们自己决定。”
孙馨洋:“林昭,你怎么想?”
林昭:“随便。”
王微:“变成雕像的人,是离不开的,要是合作,如果到最后关头需要牺牲某个人去完成任务,那谁愿意做出牺牲?”
林昭:“那就单独行动。”
阿茵:“这样估计有人会摆烂,想着坐顺风车。”
林昭:“摆烂也行,反正夜幕降临之前没有摧毁玩偶大师的真身,我们都得留在这。”
几人疑虑重重,木头们往上看,浓密的树枝遮天蔽日,即便彼此之间有缝隙,也只能透下一丝可怜的光。
木头1:“夜晚快来了,我们现在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即使单独行动,为了自己的命,也请竭尽全力吧。”
木头2:“记住,玩偶大师的真身分为手、脚、头和躯体,它们都藏在看起来与森林格格不入的地方。”
正说着,巨大光屏闪过三秒的倒计时,而后“游戏开始”字样占据屏幕。
刺眼的光侵袭着每个人的瞳孔,几人下意识闭眼,再睁开时,几人已经走散,出现在无尽森林的某个角落。
林昭没轻举妄动,她在原地转了一圈,这周围弥漫着淡淡的薄雾,入眼可见的都是笔直的树木和遮蔽天日的树枝。
按理说,这样浓密的树枝会将整个森林遮得伸手不见五指,可这里却不是,从缝隙里漏下来的光竟然只是让森林看起来有点阴暗而已。
林昭决定试探地往前走,她贴着树木走,同时每走几步,就捡来枯树枝弄出动静,看看会不会触发机关之类的。
走了一会儿,林昭听见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一声询问,那声音飘忽着,时远时近,“嗨,你们在哪?”
王微:“孙馨洋?你在哪,我感觉你离我很近,我能很清晰地听见你的声音。”
孙馨洋:“我也不知道,我这周围全是树木,我都走好久了,除了树木,什么也没看见。”
木头2:“这游戏我们已经玩过几次了,可是我们从来没有找到过它的破绽,这里就是一个无尽的森林,我们能听见彼此的声音,却从来没碰到过彼此。”
阿茵:“这么邪乎,难道是玩偶大师故意设计一个死局来整我们的?”
林昭试图通过声音的远近判断她们之间的距离,然而,在这里,她的听声辨位竟然毫无作用。
她们飘忽的声音是悬着的,时远时近,时而从一方传来,时而从四面八方传来。
林昭:“木头2,我问你,既然你们从来没找到过它的破绽,那么,你们怎么知道玩偶大师的真身分了四部分,且每部分藏的地方与众不同?”
既然是全员逃生游戏,那么游戏规则就应该毫无保留地向所有人公布,可是关于这个问题,刚才游戏规则里没有提到。
林昭很快收到了回应。
木头2:“我们其实也不确定,因为这是我们之前的一个同伴在临消失前告诉我们的。”
木头们你一句我一句,将事情娓娓道来。
事情要追溯到它们第一次玩这个游戏的时候,那时森林里像它们这样,灵魂被禁锢在一截木头里的木头人还不到十个,其中有一个几岁大的小女孩就和它们参加了这场游戏。
游戏是玩偶大师因为无聊,在没有新的冒险者加入时第一次给它们挑战自己的机会,“别说我独断专权,我给你们机会,在我的耐心耗尽之前,摧毁我,我就放了你们。”
游戏就这样在一个平平无奇的下午开始了,小女孩和几个木头人同样身处这样的困境,然后通过发出动静,发现所有玩家无论相距多远,都能隔空传话。
它们想要通过声音的指引聚集在一起,互相鼓励搀扶地走出去,可是它们走啊走,从白天走到黑夜,从黑夜走到白天,都始终没有看到彼此。
绝望、恐惧和不甘开始从心底油然而生,它们被困在这里太久了,所以抓住了能出去的机会,又怎么会甘心放弃。
它们一直走,一直走,昼夜不息,眼睛都不舍得闭一下,可是越努力越心酸,几天后,它们精力耗尽,隔空传出来的只剩无尽哀嚎和崩溃哭泣的声音。
“为什么,我明明感觉你们就在附近,就在与我擦肩而过,可是为什么我就是看不见你们?”
“这是玩偶大师的把戏,我们斗不过它的。”
“我们走不出去了。”声音在所有人的耳边回响,它们瘫坐在地,最终决定放弃。
就在这时,小女孩凭空出现在了木头们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