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昭:“往别墅前面走,不远处有条河,河中央有横栏,有人说可以从那里游出去。”
“什么,真的假的?”对面几人顿时直起了腰,纷纷看向林昭。
刘忠还没反应过来,心里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草,这么轻易就让他们知道了。
林昭指着刘忠,“他们说可以,有两个人游到中央的地方就不见了,没死的话,就是出去了,他们正打算明天就走呢。”
“大哥大”赵阿坚一拍刘忠的脑袋,顺势捏住他的肩膀,带着警告的意味道,“兄弟,说好互相帮助同舟共济,这么重要的事都不说,是想看我们如何焦头烂额呢?”
刘忠:“没,我也是不确定,想着等明天看看情况再说的,大家都是兄弟姐妹,要是有线索,我肯定会和大家共享啊。”
林昭:“噢,原来大哥有自己的考量,我以为你是故意坐观虎斗呢,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刘忠皮笑肉不笑,只能装大度了,不然若是中途有什么意外,他就变成孤家寡人了。
李昊强:“这么说,我们不用操心了,明天就一起去秘河看看。”
话题到这里就逐渐岔开了,几人有的没的聊了许久,渐渐地声音弱下去,众人在自己的位置上昏昏欲睡。
林昭缓缓睁开眼睛,关着的门是漏风的,放在偏右的煤油灯的火芯随风摇曳,连带着眼前也是一闪一闪的。
阿茵也没睡着,她紧挨着林昭,见状,她小声道,“阿昭,你说,那两个游到秘河中央的男人,真的逃出去了吗?”
林昭只说,“至少现在来说,没有触发读档。”
阿茵似懂非懂,“我前面进入的侵夺区,就算找到出口也没用,贸然出去就是送死,但是这个侵夺区真是有点奇怪。”
林昭:“睡吧,明天再看看情况。”
阿茵点点头,靠着林昭的肩膀睡去。
半夜,有人起夜,这会儿煤油灯已经燃尽了,只能凭借从窗和门缝透进来的光勉强辨认,看身形应该是刘忠。
他迷迷糊糊的,摸来打火机摁下去,借着微弱的火光往厕所的方向走,他进去后,许久都没出来,也没听见任何动静,不知道是不是蹲坑蹲着蹲着就睡着了。
林昭没管,闭着眼睛就睡过去了,意识再回笼时,外面雨停了,天将亮不亮的,适应了黑暗,即使没有灯光也能看出个大概。
不一会儿,又有人醒了,是杨序的女朋友何子箐,林昭暂且这么认为,她揉了揉眼睛,左右四顾,可能是怕黑,她把杨序叫醒,小声道,“我想去个厕所,你陪我去吧。”
杨序爽快答应,两人便往厕所去,林昭已经完全清醒,她下意识地数了一下屋内的人数。
刘忠没在,躺在角落的那个撕扯掉黄符布条的人也没在,杨序两人一起身,位置顿时又空了不少。
她提醒道,“厕所可能有人,进去之前可以先问一声。”
何子箐扭头应道,“好的,多谢。”
林昭没了睡意,她站起身往外走,那门虽不牢固,但有门栓,昨晚为了安全起见,他们是从里面拴了门才睡的,这会儿没什么变化。
林昭拿下门栓开门,微风拂面,不冷,一场雨过后,扑面而来的是泥土和野草的味道,还有……
林昭仔细嗅了嗅,是浓烈的血腥味,从很近的地方飘来,再远点,则是血腥味掺杂着腐肉的腥.臭味。
林昭走出一步,挂在茅屋门侧墙上的人影把她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
只见那人手脚摆开,被几根布条缠在墙上,脑门上贴了张黄符,脑袋蔫蔫垂着,鲜血从指尖滴答滴答地往下滴了一地,此时早已滴干,混在从屋檐滴落的雨滴声中。
大早上看到这画面,难免有些反胃,林昭深呼两口气,缓步走到他面前,认出那人就是昨天撕符和扯布条的人。
再看周围,没有任何人为留下的痕迹,看来,这人是被规则制裁了。
林昭探了探他的动脉,已经死透了,她正想深入查看,忽地从屋内传来一声急促的呼吸声,杨序的颤音传来,“死、死人了!”
尖叫把所有人从睡梦中叫醒,几个女生本就睡得不深,听见动静,第一反应就是出大事了,忙往声源处赶过去。
林昭往回走,几个男人嚷嚷着,抱着或看戏或算账的心态围观,这一看,顿时把他们吓得胆汁都吐干净了。
厕所有个陶的水缸,此时刘忠正倒在地上,脸被水泡发了,两颗眼珠子翻得只见眼白,双手保持着抓握的动作。
这会儿天边已泛起鱼肚白,杨序咽咽口水,尽量维持着平静,“刚才我喊了几遍都没人回应,我就想着进来看一眼,就看到他整个脑袋都埋在缸里,双手抓着陶杠的边缘。”
“我以为他是在洗脸,所以想等他先洗完,可是又过了会儿,他还是没反应,我正想问他要洗多久,却突然发现,水缸里并没有水。”
杨序以为这是刘忠的什么癖好,便想调侃他一句,谁曾想手在他肩膀上轻轻一掰,他整个人就哐当一下倒在地上了。
然后就看见刘忠那张已经泡发了的脸。
许久,任婷问,“他会不会没死?”
阿茵:“脸都泡成这样了,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
“屋外还有个死人。”林昭面色凝重,众人后知后觉,发现了其中的不对劲。
这次死人,没有触发读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