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天真,”另一个挺着肚腩,穿着条纹衬衫的男人愤愤地将花盆放在脚边,趾高气昂道,“难不成要我们在这里待一年,种这个什么破花吗?”
“在这待得越久,越容易触犯规则,我不可能白白在这耗一年,我跟你去找出口。”肚腩男看着健壮男道。
牛仔女:“我还是先找土把花种上,这毕竟是赐花娘娘赐的种子,有谁一起吗?”
“赐花娘娘?真把这破……”健壮男指着石像,许是心里也是有点忌讳的,他没把到嘴边的过分话说出来,而是语调一转道,“这里的习俗独特,我表示理解和尊重,但我不是这里的人,我也有不信奉的权利吧?”
白裙子:“都被卷到这里了,是不是这的人,也不是你自己说了算啊。”
健壮男:“反正我拜的不是这路神仙。”
其余几人各执己见,加入了这场争辩之中,有的说要去寻找出口,有的说要找土,有的说要找地方落脚,有的则保持沉默。
阿茵看了一会儿戏,她问林昭道,“阿昭,你怎么打算?”
林昭想了会儿,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她,“按照你的经验,哪件事更紧急且重要?”
阿茵捏着下巴作思考状,“侵夺区规则至上,如果这里的规则是必须种出寄生果才算不触犯规则,那当务之急就是种花。”
“不过……”阿茵为难道,“一年时间,未免太久了,试错成本太高,要是一年后寄生花没有结果,我们咋办?”
林昭:“在这里,时间是一个虚拟的概念,谁能说这里的一年,不是十天,甚至是一天呢?”
阿茵恍然大悟,“有道理,所以……”
“先找土。”两人异口同声。
刚才花神使强调,寄生花对土壤要求极高,需是活土,想必不是随便挖点土就能成的。
当然,也可能是她们想复杂了,要想知道答案,等会儿她们先出去打听一下好了。
林昭又说,“顺便四处逛逛,说不准能找到个落脚地,或者知道秘密花园的范围到底有多大。”
众人你一句我一句,基本找到和自己想法一致的,便约定一起去,说要是出了什么事好歹有个照应。
白裙子、牛仔女和齐肩发女的注意力似有似无地放在林昭和阿茵身上,这会儿许是听到两人的对话,便殷勤地凑过来。
白裙子:“美女,你们是打算去找土对吧?我们组个队怎么样?”
“行啊。”阿茵看向林昭,林昭表示可以,并温声提醒道,“不过,要是遇到什么事,得各凭本事保全自己,当然,你们也随时可以自己行动。”
言外之意,她不会去管拖后腿的人,是去是留,也都随便她们。
三人纷纷点头,表示这正合她们的意。
于是他们分了几队,刚才高谈阔论的几个男人可谓是高山流水遇知音,此时激情澎湃,像打了鸡血一样,都认为自己可了不起了。
什么种花种草的,一边儿去,他们将刚才花神使带来的恐惧尽抛脑后,还将辛辛苦苦抢来的花盆搁置在别墅内,便浩浩荡荡地离开了。
另外几队,略显松散,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不知道想去干啥,但花盆是抱在手里的,没抢到花盆的,则去拿那些男人留下的花盆。
林昭一行人最后离开,拿上花盆时,拿出抢鸡蛋的气势搏命抢花盆的农妇挪着步子上前来,“我和你们一起,可以吗?”
三个女生默不作声,她们这队的人都是偏年轻的,而且刚才她们也达成了共识,谁也不会拖后腿,但这老农妇若是加进来,难免会耽误事,到时候她们可不顾上她。
她们眼神躲闪,想着只要自己不出声,那么农妇无论是加进来还是不加进来,就都不关她们的事,不用她们负责任。
林昭:“行。”
农妇咧嘴一笑,“谢谢丫头,刚才进来时,我看屋边那里多的是人家,我们可以先去那里打听打听。”
林昭:“正有此意。”
几人走出别墅,小路两边都是些茅草屋,才走近,那些奇怪的遮头盖脸的NPC就又在屋边窥伺了。
它们或站着,或坐着,要么倚着支撑茅屋的木柱子,但手里都无一例外地抱着花盆。
看来这赐花娘娘的信徒遍布整个“秘密花园”。
几人越走近,它们看过来的目光就越警惕凶狠,同时死死将花盆护在怀里。
林昭:“它们看起来对我们敌意很大,小心点,分散点走吧。”
三个女生的目光在周围的草丛里,似乎想要看看有没有土,闻言,白裙子说,“那我先去旁边看看。”
齐肩发女:“我也去旁边看看。”
眼看没人想去和那群奇怪的NPC套近乎,这时农妇一摆手,说道,“要不我过去问问。”
林昭没阻拦,而是爽快道,“大姐,那你小心点。”
农妇:“没事,都是老家伙,我和它们更有话题,而且,看我这么老,想必它们不会轻易动手。”
阿茵:“大姐怎么知道它们是老家伙?”
农妇:“猜的,我看它们个个佝偻着背的,而且住在村里,应该大多是儿女不在身边的独居老人。”
阿茵:“哦。”
有点道理,不过,猜得不太准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