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这三面环山的深山野外,倒与那些山村有几分相似,所以存在某些恶.俗也不足为奇。
反观那栋格格不入的别墅,可谓是与茅草屋有着天壤之别,里里外外灯火通明,豪华干净。
单看的话,林昭定要感叹一句“富豪哦,整得跟皇宫似的”,但与茅草屋建在一起,就太诡异了。
而且这配色,怎么有点像给死人烧的纸扎房……
阿茵被阵阵阴风吹起一身鸡皮疙瘩,她抬头看去,顿时被眼前的一幕吓了一跳。
入眼所见的茅草屋,冒出颗颗窥伺的脑袋,他们皆穿着平常农人的粗布麻衣,脑袋和脸则用粗布包裹住,虽没有那些黑衣人从头遮到脚那么夸张,但效果差不多。
他们手里皆抱着花盆,目光阴翳地盯着猫着腰,借草丛遮蔽的两人。
阿茵猛地扯林昭的衣服,“阿昭,我们被发现了,现在咋整?”
林昭也注意到了那群诡异的NPC,她干脆直起腰,直勾勾回视他们,“既然其他人在里面,那我们也得进去。”
阿茵:“啊,等会儿像他们一样被抓了怎么办?”
“已经被发现,没别的办法,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林昭的目光落在摆在别墅边上的一排花盆上,她眼珠子一转,“一人拿上个花盆。”
阿茵恍然大悟,“我明白了,刚才那队黑衣人显然是NPC,他们手上都有花盆,你是想悄无声息地混入他们的队伍里。”
林昭,“不是,是真到拼命的时候,手里好歹有个工具。”
阿茵:尬笑 be like。
别墅门口比周围的地面要高三个台阶,呈半包围结构,大门出来是铺了瓷砖的平台,约摸一米宽。
台前有铁栅栏,右边与边缘和外墙焊接起来,左边则有个旋转向上的台阶,最低一阶与地面持平,栅栏留出上去的缺口,最左边则从外墙延伸到最低一阶的台阶。
此时别墅大门敞开,花盆在铁栅栏下,最低一阶台阶的旁边。
于是林昭和阿茵一人顺了一个花盆抱在手里,从台阶往上,无视那些NPC,光明正大地走进别墅。
别墅内敞亮得很,大堂最里的正中央是座巨大的盆栽石像,它底部是个花盆,上面则是栽种在花盆里的一束花。
石像前,有四排人正虔诚地跪着祈祷,跪在最前面的两排,正是刚才她们看见的黑衣人,而后两排跪得拉拉胯胯的,则是身着五颜六色的衣服的人。
他们应该就是被卷进来的倒霉人类。
在他们身侧,还有个人,她身着花衣,头戴暗紫色花饰,画着同色淡妆,看起来更为与众不同,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在cos什么花神使,应当是别墅管家或主人之类的级别。
见了来人,她只淡淡抬眸瞥了一眼,没有打断那“神圣”的仪式,林昭和阿茵便先识趣地站到一边。
几分钟后,仪式结束,两排黑衣人小心翼翼地捧上各自的花盆,齐刷刷地站起来往两边靠拢。
最后两排的人也想站起,却被花神使一记眼神杀过去,神秘力量压制下,他们只能默契地跪回去,不敢强出风头。
花神使从边上往中间走到最前面,朝着石像虔诚拜三下,才悠悠转过身来。
她对两边的黑衣人说,“恭喜诸位,在赐花娘娘的保佑下,诸位的寄生花已经发芽,想必不用一年,就能结出果实,但须谨记,戒骄戒躁,用心培育寄生花,不负赐花娘娘圣恩。”
众黑衣人恭恭敬敬道,“是,谨记花神使教诲。”
他们声音诡异,如果你听过古代太.监故意夹着喉咙发出的邪笑,他们的声音就如同这般,尖锐而阴柔,分辨不出男女。
花神使:“今日祈神到此结束,诸位先回。”
众黑衣人应着,有序离场,与林昭和阿茵擦肩而过时,还特地抱紧了些手中的花盆,生怕磕着碰着似的。
等人走完,花神使的注意力才放到他们身上,她对林昭和阿茵说,“你们是否已经获得赐花娘娘赐种?”
阿茵满头问号,啥玩意儿,听不懂。
林昭诚恳道,“没有。”
这人真是花神使?拜的哪路神仙啊?
花神使微皱眉头,但没生气,“过来跪着。”
两人照做,现在情况未明,还是静观其变,谨慎为上。
末了,花神使冷漠道,“想必你们是新来的,不知道这里的规矩,不过你们只需记住,得到赐花娘娘赐种后,就得安心培育寄生花,不可懈怠,直到培育出寄生果。”
有人小声道,“那我不要赐种可以吗?”
“竟敢对花神娘娘毫无敬畏之心,”花神使忽地脸色大变,她转身向石像请示,“花神娘娘,请立即赐死这狂傲之徒!”
花神使气势如虹,说得好像那石像真能显灵,下一秒就会降下神罚似的,那人一惊,立即磕了三个响头。
“我新来的,口无遮拦,问了不该问的,花神娘娘见谅,花神娘娘见谅。”
花神使的脸色这才稍稍好了些,语气依旧傲慢,“得到花神娘娘赐种,是你们上辈子修来的福气,可别不知好歹,犯了大错,到时候惹怒花神娘娘,必定是会家宅不宁,情路坎坷,财运不通的。”
几人眼睛一抬。
我靠,财运不通?
那他妈真的太吓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