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照片过了胶,但那封胶有些泛黄,隐隐还有折痕,一看就是经常拿出来摩挲,想来应该是盘发女的珍视之物。
于是林昭的脑子里立即冒出个损招,反正闲着无事,刷刷存在感,说不准能从盘发女这里捞到什么好处。
“而且,这女孩漂亮明媚,跟你长得像。”林昭诚恳夸赞道。
盘发女动容道,“哪里像?”
林昭认真想了下,只说,“眼睛最像,亮亮的。”
盘发女拿过照片,端详了下,重新将她收回包里,“这是我妹妹,如果她还活着,现在应该跟你差不多年纪了。”
“原来如此,”林昭惋惜说着,又安慰道,“不过,只要姐姐还记得她,她就会一直在你身边,遗忘才是真正的死亡。”
盘发女:“你说得对,谢谢,不然我就险些把她落在这里了。”
说完,盘发女招来一个面具人,不知道和他耳语了什么,那面具人就又退下去了。
盘发女就要走,“按照往日,我每天都来这,只是明天有要事,可能几天都不来了,只能期待下次与你见面,再说闲话。”
林昭:“好的。”
说完,众目睽睽下,盘发女踏进那平面,整个人就像泡沫一样消失了。
待人离开,那平面又顷刻变成了冰冷的高墙,看不出一丝机关痕迹,就像它本来就是一堵密不透风的墙。
站在边上随时准备阻拦林昭逃单的几人如释重负,张天松在那高墙边上拍打几下,嚷嚷道,“草,五天后,你也得给我敞开门,让我光明正大从这走出去。”
“现在还是先想想,怎么解决这俩娘儿们的债吧。”张天松折返,阴恻恻道,“万一被这两人破坏了计划,到时候全都得死,别忘了,我们谁也赌不起。”
张天松当着林昭的面说,林昭也不在意,“我说也说过了,反正急的人不是我,你们要是真不放心,就想办法让我把账单结了呗。”
张天松:“现在分明是你们连累我们,你倒好,反过来要求我们帮忙,还连个求人的态度都没有。”
“求人,你搞错了吧?”陈芜不惯着他,慢悠悠晃过来,“现在是你们求我们不要死才对吧,要是把我惹恼了,我死一个给你们看看,你信不信?”
郑正常:“别吵架,都是自己人,有话好好说。”
张天松气急了,指着陈芜支支吾吾半天,也只憋出一句话,“两个无赖,我懒得跟你们浪费口舌。”
林昭往回走,陈芜冷哼一声,也往回走,张天松只觉得脑子嗡嗡响,“现在几点了?”
周子礼看了眼吧台上的时钟,“两点十分,距离零点还有很长时间。”
这一天才刚开始。
张天松:“长个屁,还有不到一天时间,呵,现在我可算是知道什么叫皇帝不急太监急了,人家现在这是打定我们不敢让她们死了。”
周子礼:“哥,你别那么心急,我们本来就说好的,各顾各的,事先你也不能打包票不会成为触发程序的那个人,现在我们得了便宜,就别再咄咄逼人了。”
郑正常附和道,“他说的有道理,反正还没到最后关头,你怎么就料定她们没有解决的办法?”
周子礼看向林昭的方向,他咬咬牙,“再不济,我干活能得到人格抵扣券,要真到生死关头,我把抵扣券给她们,也绝对不会让她们坏了事。”
“哎哟,大善人呐。”张天松阴阳怪气道,“行,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张天松使劲拍拍周子礼的肩膀,“不过,看她们嚣张高傲那样,人家未必看得上你这破抵扣券。”
“你们几个,还聊呢,不去干活,上班期间偷懒摸鱼,别说人格抵扣券了,连饭都没得你们吃的。”
吧台处传来训斥声,几人望去,面具Y正直勾勾盯着他们,他们生怕慢了挨罚,便一哄而散,灰溜溜回到待客区。
这边,林昭和陈芜坐下后,陈芜沉着脸,本不想说,但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
她把身子转向林昭,不解道,“刚才那富家姐想帮你的,你怎么就拒绝了呢?多好的机会啊,我求都求不来。”
林昭缓慢抬起眼眸,“不需要。”
她装的,她需要,但她不能光明正大地要,得是别人主动给才算。
“反正是个NPC,不要白不要。”陈芜恨铁不成钢,转眼一想,这终归不关她的事,她只好把说教的话咽回去,只说,“那看来你是想到办法了。”
林昭正要开口,一抹阴影从前面缓慢压过来,余光瞥见是个熟悉的身影,她便止住话,看向来人。
面具X娴熟地坐到林昭身边,把陈芜往边上挤了挤,陈芜本能让出位置,嘟囔道,“你有没有眼力见,那边位置这么多,你坐那边不行啊?”
看时间,这会儿是凌晨,本来在待客区的顾客们要么离场,要么带着自己喜欢的小男模往楼上包间去了,所以沙发很空。
面具X唯唯诺诺的,小声说了句“对不起”,但没有要挪位的意思。
陈芜见他坐也坐了,话也和林昭说完了,就又一直退到沙发边,自个儿喝酒。
面具X放松了些,熟练拿起桌上的酒杯给林昭倒酒。
林昭饶有兴趣地看着他,不解风情道,“我可没叫服务,我穷得很,连基本的入场费都支付不起。”
面具X:“刚才有位VIP客户,特地点了我,让我来服务好你,她还说,今天你的所有消费,都记在她的账上。”
林昭嘴角微弯,露出一抹微不可察的笑容,她问,“那我这算是随时可以走了?”
面具X顿了下,抬手打了个响指,出口显现,他说,“是的。”
一直关注这边的陈芜惊讶地坐直身子,被酒呛得直咳嗽。
她胡乱擦拭一番,自言自语道,“我去,真叫她捞到好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