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绕到一侧围墙的偏僻处，秦珏先一步，脚尖在墙面一点，手在墙头一搭，身形便轻盈翻过。

宋沐习紧随其后。

两人隐在夜色中，沿着街道快步走了约莫百米后，秦珏熟门熟路地抬手拦了辆空车，两人一前一后钻进后座。

“师傅，西郊老城区，槐安路附近。”

司机应了一声，窗外的街灯和霓虹飞速向后掠去，城市渐渐褪去繁华，建筑变得低矮稀疏。

大概四十分钟后，车停在了老城区边缘一条昏暗的街道旁。

秦珏付了车钱，推门下车。

老城区的夜晚格外寂静，光线昏黄。

秦珏带着宋沐习穿过几条堆满杂物的窄巷。

“就在前面。”她低声说，指向前面一片空地。

那地方像是个废弃的小型停车场或是晾晒场，地面坑洼，长着枯黄的野草。

秦珏脚步不停，径直踏入了空地。

宋沐习紧随其后。

她敏锐地感觉到空气里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感觉，自己仿佛穿过了一层看不见的薄膜。

眼前的景象如同水波般荡漾了一下，旋即稳定下来。

依旧是那片空地，但空地的中央，凭空多出了许多影影绰绰的人影和简陋的摊位。

而且空间居然变大了许多。

地上铺着简陋的粗布，或直接就是水泥地。

大多数摊主都戴着兜帽、面具，或者以简单的法术模糊了面容，沉默地坐在摊位后。

摊位上摆的东西也是五花八门。

“这里就是鬼市了。”秦珏的声音透过口罩传来，带着一丝兴奋。

“大部分摊位摆的东西，真真假假，得靠眼力。规矩是看东西问价，不准随意触碰，不准用灵力探查货物。交易完成，两不相干。”

她侧过头看向宋沐习，“你自己看吧。我对材料法器不感冒，我去那边几个摊位看看有没有稀罕的妖兽骨骼。两个小时后，我们还在这里汇合。”

“去吧去吧。”

秦珏不再多言，对她略一颔首，便转身汇入人群。

宋沐习收回目光，抬脚走向离得最近的一个摊位。

摊主身形佝偻，脸上覆着张粗劣木质面具，沉默地坐在一块灰扑扑的麻布后。

布上零零散散摆着几样东西，几块形状不规则的石头、几个粗糙的小瓶，瓶口用蜡封着、还有几株已经干枯但隐约残留一丝灵气的草叶。

她蹲下身，目光扫过那些石头，指向其中一块隐约透着淡青脉络入手微凉的，“这个怎么卖？”

摊主抬起眼皮，透过木质面具的眼孔瞥了她一眼，声音沙哑，“青纹铁，三块下品灵石，或者等价材料。”

她看了看，并不着急，指向旁边一个蜡封的小黑瓶，“里面装着什么？”

“回气散，黄阶下品丹药，快速恢复少量灵力。”摊主言简意赅，“十下品灵石一瓶，或等值物。”

宋沐习点点头，记下名字和功效，又指向那几株干草，“这些呢？”

“凝露草，年份浅，保存不当，灵气逸散大半。”摊主语气有些不耐烦，“五灵石全拿走。”

简单的问了几句，她站起身，“我再看看。”

离开这个摊位，她继续往里走。

她一个东西都不认识，自然得多问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