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四人在一起，午饭时间成了高压日子里难得的透气孔。

聊几句无关学习的闲话，抱怨一下做不完的卷子，或是遐想一下高考后的假期。

深秋，进行了高三第一次全市模拟考，成绩出来那天，窗外北风呼啸，教室却因为大家紧张的情绪显得有些闷热。

宋沐习看着自己的分数，665，还需努力。

腊月，期末联考接踵而至。寒风刺骨，许多同学一边跺脚一边答题。

她体内灵力驱散寒意，笔下的字迹丝毫未受影响。

冬去春来，倒计时上的数字跌破一百。

二模、三模……试卷和分数构成了高三生活单调的底色。

五月初夏，蝉鸣初起时，最后一次模拟考结束。距离高考，还有十天不到。

教室里的气氛达到了某种临界点，课桌上堆叠如山的复习资料开始被有选择地清理，每个人都试图在最后的时间里，将自己调整到最佳状态。

老师们的语气变得温和，不再强调分数和排名，更多是叮嘱饮食，休息和考场细节。

叶兴怀站在讲台上，目光扫过台下每一张年轻而紧张的脸，最后说：“该做的你们都做了，现在要做的，就是相信自己，平稳度过这最后几天。”

离高考还有五天时，持续了半个月的雨季终于告一段落。

午后的阳光破开云层，将走廊尽头那盆半枯的绿萝都照得有了几分精神。

“不行了，我再也塞不进一个单词了。”这节是自习，季昭昭把脸贴在冰凉的课桌面上，声音闷闷的，“沐习，雨彤，我们逃课吧。”

“逃哪去？”方雨彤从卷子里抬起头，“待会还有课呢。”

“就去操场！晒晒太阳，走两圈，我快发霉了。”

季昭昭猛地坐直身体，眼睛亮起来，“呼吸一下新鲜空气，说不定脑子就通了呢！老叶今天去开会了，肯定不回班！”

宋沐习合上正在整理的错题本，笔尖在指尖轻巧地转了一圈，“走走走，我也闷死了。”

“沐习！好姐妹！”季昭昭立刻雀跃起来，伸手去拽方雨彤，“走嘛走嘛，就半小时！”

方雨彤看着两人，最终无奈地叹了口气，把卷子折好，“就半小时啊，我还得回来问你这道题呢。”

她指着卷子上一道红笔圈起来的题目。

“包在我身上！”

三人悄悄从后门溜出教室。午后的走廊空荡安静，只有远处办公室隐约传来老师讨论试题的声音。

她们快步穿过连接教学楼和操场的连廊，初夏温热的风混着青草和阳光的气息扑面而来。

操场上没什么人，只有几个体育生在远处练习起跑。

季昭昭张开手臂，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用力呼出来，“啊——活过来了！”

宋沐习走到跑道边的树荫下，直接坐在了草地上，眯着眼看阳光下飞舞的细小尘埃。

“舒服。”

方雨彤也走过去，挨着她坐下。

季昭昭没坐下，她在两人面前来回踱步，嘴里念念有词，“你们说，高考完第一天我们要干嘛？”

“嗯……我一定要睡到中午，然后吃火锅，看一整天电视剧，什么书都不碰！”

“我想去学车。”方雨彤说，“早点把驾照拿了。然后……可能跟爸妈去旅游？”

“沐习，你呢。”

宋沐习仰头看着树叶间隙里湛蓝的天，想了想，“先好好睡一觉吧，然后……”

心里默默补充，继续练剑，修炼，去冒险。

“然后……可能在家辅导我弟功课，但是我弟吵着要去新开的主题乐园很久了，说不定会带他去看看。”

她们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阳光慢慢挪移，树荫的形状也跟着改变，远处传来下课铃的铃声。

“差不多了噢。”方雨彤看了一眼手表，“我们该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