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的蝉鸣聒噪得厉害,宋沐习搁下笔,跟外婆说了声,便出了门。
不是赶集日的主街比较冷清,只剩零星几个摊贩守着蔫了的菜叶子打盹。
她顺着路,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走着。
随手在卖冰棍的老太太那儿买了根绿豆冰,含在嘴里,慢悠悠地晃到了镇子西头的石桥边。
桥下河水浅了不少,几个光屁股的小孩在浅水处扑腾,溅起一片水花。
宋沐习倚着桥栏看了会儿,目光顺着河流往上游望去。
那好像是……通往上罗村?
小时候好像跟大人去过一次,那边路不好走,村子在蛮里面的,后山还连着大片树林。
去看看吧。
她快速把手中的冰棍解决掉,沿着河边那条被踩得发白的小土路朝上游走去,这条路上几乎不见人,只偶尔有辆摩托车突突地驶过,扬起一阵尘土。
大概走了半个小时,前方山坳处露出些屋顶的轮廓,上罗村到了。
下午的村子比较寂静,大多数的人都在家中睡午觉,村道上几乎不见人影,只有几只狗在路上玩耍。
越往后走,屋舍越稀,林木渐深。
小路尽头连着一条几乎被杂草掩盖的岔道,蜿蜒通向村后那片连绵的山岭。
宋沐习没怎么犹豫,便踏了上去。
脚下的泥土湿润松软,带着腐叶的气息。林子里的光线骤然暗下来,一股清凉感包裹上来,连空气都似乎变得不同。
她脚步顿了顿,进来的瞬间就察觉到这一块灵气明显比外面要浓郁些。
而深处更是可以察觉到不同。
她拨开挡路的低矮灌木和垂挂的藤蔓,朝里面更加深入。
脚下湿润的落叶繁多,踩上去悄然无声。
深处的树木明显更高大古老一些,虬枝盘错,形成一片近乎遮天蔽日的冠盖。
脚下齐膝深的野草异常茂密,叶片边缘锋利,划过裤腿时发出沙沙的轻响。
宋沐习下意识回头望去,来时的小径早已隐没在层层叠叠的灌木和树影之后,连村子的轮廓都看不见了,只有无尽的绿意从四面八方包裹上来。
就在这时,左侧茂密的草丛深处,传来一阵不同寻常的悉悉索索声。
不是风吹动植物的声音,像是某种有分量的东西滑过地面,压断枯枝的声响。
速度很快,正朝着她这个方向而来。
宋沐习眼神一凝,身体瞬间紧绷。
手往腰间的储物袋一按,右手掌心一沉,一柄长剑已然握在手中。
没有丝毫犹豫,精准无比地刺入那片的草丛。
“噗嗤!”
一声闷响,剑身传来清晰的阻力,随即是刺入血肉骨骼的触感。
草丛猛地剧烈翻腾起来,枯叶与碎草四溅。
一条足有成人手臂粗细,长达近两米的黑影从草丛中猛地弹起半截身躯,鳞片在幽暗光线下闪过冰冷的光泽。
三角形的蛇头狰狞地昂起,猩红的蛇信狂吐,发出“嘶嘶”的怒鸣。
剑身正从它脖颈下方七寸偏后一点的位置贯穿而过,将它死死钉在地上!
这蛇生命力极其顽强,即使要害被贯穿,粗壮的身躯仍在疯狂扭动拍打,扫得周围草叶噼啪作响,泥土飞溅。
宋沐习握剑的手稳如磐石,压制着蛇身的挣扎。
她微微蹙眉,这蛇的体型和力量远超寻常山蛇,鳞片也格外坚硬厚实,若非她出手快准狠,恐怕难以一击致命。
看着那蛇的挣扎逐渐微弱下去,最终不再动弹。又等了一会,蛇彻底不动弹后,她才拔出了长剑。
这蛇很古怪,是因为受到灵气的浸润所以发生了些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