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能感觉到,周身浮动着淡淡的灵气。
宋沐习不断运转功法,试图将游离在外的灵气吸入体内。
半小时过去,空气中极淡的灵气始终没有被她吸入体内,她有些无奈,这功法一点别的路子都不让她走啊。
接下来的日子平静而单调。
宋沐习按照医嘱休养,灵力则像潜伏的暗流在她体内流转。她将身体的恢复速度控制在比常人稍快,但又不至于引人怀疑的范围内。
老师同学们相继来看望过她,纪知乐后来又来看过她,她们聊了几句,默契的揭过那天发生的事。
拆掉部分纱布的那天,林医生仔细检查了她的恢复情况,眉头松了松,“恢复的比预想的好,继续保持。”
宋沐习点点头,眼睛上的纱布拆掉后,光线涌入。
她看向镜子中的脸仍有些苍白,但那些骇人的青紫肿胀已褪去大半。
窗外的梧桐叶开始泛黄,纪知乐的探望越来越少。直到最后一次,她告诉宋沐习自己要搬走了,离开这座城市。
宋沐习明白,那场噩梦像一道无形的裂痕,谁也不愿提起,看到对方就会想起那时候的事。
纪知乐搬走并非意料之外。
等到出院那天,已经是深秋。
家人办完手续,推着她的轮椅走向医院大门,冷风吹来,带着枯叶的干爽气息。
车驶过繁华街道,窗外车水马龙,人潮熙攘。
宋沐习的目光落在一个匆匆行人的脖颈上,那里淡青色的血管在皮肤下微微搏动。
盯着看了好一会,她才缓缓收回视线,指尖无意识地捻了捻。
回到家后,那本功法依旧在房间的书架上摆着,但此刻在宋沐习眼中,那些墨字仿佛活了过来,隐隐有暗红色的微光流转,慢慢的组成了几个字。
赤血纳元诀。
她那本书拿了下来,快速的又翻阅了一遍。
再次看了一遍把全部的内容记下,随后手中突然升起一团火焰,无声吞噬了书页。她既然已经全部记住,这本书没有留着的必要。
灰烬飘向窗外,消失的干干净净。
没有人会知道她是个邪修。
“姐!老妈问你喝不喝菜汤!”宋木嘉的声音从客厅传来。
“喝!”宋沐习扬声应道,掌心最后一点微温散去。
晚餐时,叶兰千说学校打来电话,商量她返校复课的事宜。由于她住了几个月的院,学校建议她重读高一,不要升入高二阶段。
宋沐习拒绝了。
“我可以跟上进度,落下的课程我会自己补上的。”
她的语气太坚定,叶兰千和宋宜弘劝了几次都没让宋沐习改变想法,两人无奈之下还是妥协了。
九月开学的前一天,宋沐习拆掉了最后的石膏。
镜中的少女身形单薄,皮肤光洁,几乎看不见先前惨烈的伤痕。
她穿上久违的校服,走出房间,书包被宋木嘉拿在手里。
稍微重些的物品基本不再经她手,老爸和老妈总担心她的伤,害怕恢复期没恢复好,落下病根。
“以后都我和你爸交替送你们上学,周五下午下课了就在校门口等我们,我们来接你们。”
“住宿舍的时候你注意不要提太重的东西,实在不行就让室友帮帮你,药我都给你装书包里了,每天注意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