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乐?!乐乐你怎么了!你在哪儿!”电话那头,纪父纪母的声音急得变了调。
周一两人没去学校,老师和双方家长找她们快找疯了,谁都联系不上,此刻接到电话,却是这种情况。
“救我……救我……”纪知乐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话都说不清。
虎子不耐烦地啧了一声,一把抢过电话,“听着,一人五百万,一手交钱,一手交人。敢报警,立刻撕票。”
他快速报出一个地点和时间,不等对面有任何反应,直接挂断,关机。
“乐乐!乐乐!”纪父纪母对着忙音大喊,再拨回去,已是关机。
两人惊恐地对视一眼,只能先联系宋沐习父母,绑匪那样说了,他们不敢报警。
“呜……”纪知乐瘫软在地,眼泪流个不停,嘴里无意识地喃喃着爸妈救我。
挂断电话后老大的目光才慢悠悠地转向宋沐习,他伸手,用力掐住她的下巴,拍了拍她的脸,“既然你不愿意……”
他松开手,往后一靠,对那个矮小的男人抬了抬下巴,“交给你们了。给这小姑娘好好看看,不听话的下场。”
“好嘞!”矮小的男人兴奋地站起来,扭了扭脖子,发出咔吧的声响,“好久没活动筋骨了,那帮该死的条子追得老子东躲西藏,今天正好泄泄火气!”
说罢,他一拳重重砸在宋沐习脸上。
宋沐习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有无数蜜蜂炸开,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人就被拽了起来,另一边脸颊又挨了结结实实一巴掌。
温热的液体顺着嘴角流下,带着铁锈味。
耳朵里嗡嗡作响,尖锐的耳鸣几乎盖过了一切声音……
耳朵好像听不见了……她意识恍惚地飘过这个念头。
“爽!”矮小男人怪叫一声,又是一脚,狠狠踹在宋沐习肚子上。
“呃!”宋沐习被踹得滑出一米多远,像破布袋一样趴在地上,她连蜷缩的力气都没有,只有身体在本能地微微抽搐。
“黑子,你悠着点。”沙发上的老大淡淡开口,“别把人真的打死了,不然上头可要生气了。”
“俺有分寸!”叫黑子的矮小男人咧开嘴,眼中闪烁着残忍而兴奋的光,一步步又朝宋沐习走去。
黑子狞笑着走向宋沐习,拽起她一只脚,将她一路拖回原来的位置。
虎子居高临下地睨着地上的人,抬脚狠狠踩住宋沐习的手指,用力碾了碾,仿佛要将皮肉与骨骼分离。
“恪……恪……”
宋沐习瞪大双眼,剧痛让她想惨叫,可翻涌上喉头的血块堵住了声音,只能发出破风箱般的嗬嗬声。
“嘿嘿。”黑子看了一会儿,咧嘴提议,“不如咱把她腿打断?反正她这样也跑不了,上头要人,也用不着腿。”
老大眯着眼,从鼻子里哼出一声笑,点了点头,“随便你们,反正人别死就行。”
他手伸进口袋,摸出一部黑色的特殊手机,“你们先玩着,老子出去打个电话。”
说完走了出去,房间内就剩下五人。
超子从墙角杂物堆里翻出一根粗木棍,抡圆了狠狠砸下。
“砰!砰!砰!”
接连几声闷响,钻心的剧痛袭来。
宋沐习恨不得当场昏死过去,或者立刻断气,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生命在流逝,对三人持续施加的暴力,身体甚至开始麻木。
她的眼睛已经被血糊住了,宋沐习侧着头,勉勉强强看见旁边的纪知乐已经被吓昏了过去,虎子正抓着她的头发,似乎打算再扇几巴掌把人弄醒。
看着这一幕,宋沐习不由得想。
要是待会死掉了……说不定是个好事……
要是没死,之后被他们卖掉,绝对会发生更多绝望的事。
几个极其残忍的念头闪过脑海,现实可能比她想象的更不堪。她又想到纪知乐给家里打过电话了,那自己爸妈是不是也已经知道了,现在正在凑赎金?
那自己最好马上死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