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临川赶到时，沈砚辞被锁在诛仙台的刑柱上。他浑身是血，白衣被染成深褐，心口处有一个诡异的凸起，正在皮肤下缓缓蠕动。听到破空声，他艰难地抬头，看见一道黑影撕裂天幕，灵气如墨倾泻而下。贺临川发疯般的冲向了沈砚辞，泪顺着脸颊滑落。

"师尊！"

贺临川的声音嘶哑得不像他自己。他三天三夜没有停歇，冲破九重天界，身上带着三十六道天雷的伤。他以为最坏的情况是沈砚辞被囚禁，被折磨——

他没有想到是噬心蛊。

"走……"沈砚辞的嘴唇在抖，"别过来……"太迟了。贺临川已经落在他面前，伸手去碰他脸上的血痕。就在指尖触及皮肤的瞬间，沈砚辞发出一声惨叫——

那声惨叫不像人类能发出的。贺临川看见他心口的凸起疯狂蠕动，皮肤下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血线，像是一张网，正在收紧。

"别碰我！"沈砚辞猛地挣动锁链，铁环勒进腕骨，"蛊虫……会转移……"

贺临川僵在原地。

"聪明。"沈岩的声音从云端传来。他身后是十万天兵，天罗地网已经布下，"噬心蛊遇动情之人便会分裂。魔尊，你碰他一下，这蛊虫便会分一半到你体内。你们师徒，可以同生共死。"

贺临川没有抬头。他看着沈砚辞的眼睛，那双总是平静如深潭的眼睛，此刻布满血丝，盛满了痛苦——和恐惧。

不是怕死。是怕他死。

"有解药吗？"贺临川问。

“没有。"

"有缓解之法吗？"

"有。让他杀了你，蛊虫吃饱情爱之念，会休眠十年。"

贺临川终于抬头，看向那个高高在上的天帝。他的魔角在额间显现，这是魔尊暴怒的前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