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系统的问题，是你搞得鬼？”林安开口，“你，到底想干什么？”

那声音道：“真文明啊，我记得上一次，你可是一下子就杀了我的，你觉得，我会干什么？可以猜一猜。”

林安深呼一口气，在虚空中摸出一把剑。

他既然上一次能杀了这东西一次，再来一次，也必定能杀他第二次。

“猜个屁！”林安咬牙一骂，他深吸一口气，朗声开口，“你知道么？作为一个执行者，我们进行过专业的职业培训，并严格遵循守则之上的规定，负责对小世界之中所产生的所有异端，进行铲除。”

那道声音又桀桀地笑了两声，不屑道：“好啊，那你杀了——”

噗嗤！

他的话还没说完，长剑直接击出，本来隐藏于虚空之中的幻影突然有了实像，林安冷眼看着面前的黑团逐渐幻化成和赵疏一样的模样，他眼神平淡地看着他。

自光剑插入的地方，黑色的影子逐渐消散在半空之中。

“你，”那道声音似乎并没有多大的情绪波动，“你杀不了我，就像曾经的时候，你杀了我，但现在我还在这里。”

林安黑眸定定地看着他，不发一言。

面前的黑影又开始凝聚，又渐渐变成了赵疏的模样，“赵疏”抬起手，只是黑色的影子，看不清神色的眼睛里仿佛带着些什么。

他的手渐渐抚摸上了林安的脸。

“这是你本来的模样么？”影子看着林安，那道声音说，声音中带了点兴奋，“说起来，赵疏似乎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他将字咬得重了些，又道：“真正的名字。”

林安：“......”

淦！

“我这个人喜欢交换，”林安轻笑一声，扬了下下巴，白净的脸上荡漾着狐狸一样狡猾的笑，“什么都好，但必须是等价的交换，你想知道我的名字，好啊，满足我的要求，怎么样？”

林安笑眯眯地看着他。

“心魔”道：“没关系，喜欢你的是赵疏，又不是我，你不告诉我的东西，我也不好奇，我把你杀了就可以了。”

林安：“......”

林安冷“哼”一声，道：“你不会杀我，你也杀不了我，你要是能杀我的话，你早就杀我了。”

心魔：“......”

林安继续补刀：“早在之前，很久很久之前，我发现你的时候。”

心魔不屑一笑：“......唔，你瞧不起我？”

林安坦诚：“说实话，有点，但现在我不想怎么你，你也怎么不了我，我们暂时和平相处，怎么样？”

心魔：“......”

面前的黑影突然又散了，林安心里一惊，还没来得及反应，只见那幻化成赵疏模样的心魔瞬间移开了几米远。

林安看向他：“你是赵疏的一部分，我杀了你......赵疏也会被抹杀。”

心魔：“……”

艹！

如果他的系统是心魔的问题，也就是说，这个心魔其实差不多可以算是触及到小世界规则的存在了，如果这样的话，赵疏的存在或许也不简单。

毕竟是他执行的那么多小世界中唯一存在的意识。

面前的黑影逐渐消散，心魔的声音又在林安耳边响了起来：“有一点你说对了，你确实奈何不了我，但并不是因为赵疏，甚至，就算这个小世界消亡，他也根本不会死。”

林安：“......”

林安道：“‘他’到底是什么人？”

“不知道，”心魔难得地正经回答道，“你也知道，我只是他的附属而已，我又没有他所有的记忆，所以，你问我也是白问。”

这话说完，心魔又继续道：“还有，你是真的喜欢他？”

听他这话说出口，林安乍然沉默下来，半晌之后才回答：“我不知道。”

就好像曾经为一根颜色鲜艳的草驻足，多年之后发现当初的小苗其实是一棵参天大树的幼芽一样，林安觉得自己好像是这样的心情。

但要说喜欢？

真的没有，一点都没有。

“不过，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以后还能遇到他，”林安说，“可以，作为朋友，不在这个世界，我和他，不是以这样的身份。”

心魔：“......”

“不过，还有一个问题我想问问你，”林安严肃道，“赵疏觉醒，是不是因为你的存在？”

心魔：“你心里是不是已经有答案了？”

林安点头：“嗯。”

心魔：“......”

那你还问个啥！

“那你还真是冤枉我了，他觉醒还真不是因为我，”心魔道，“不过我可以告诉你，我无法存在太长时间了，这也是我为什么急着要杀你的原因。”

林安：“......”

林安：“......好走，不送。”

心魔：“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