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中旬，冷气渐退，无形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热的气流。

南中举行一年一度的成人礼。

徐金凤因为忙着出摊抽不出身，将五百块钱交给周肆礼，让他买点好看的衣服去参加成人礼。

不过，周肆礼明白他们家经济拮据，所以他从柜子里掏出还算看得过去的休闲服装，并没有花钱去买新的衣服。

没一会，场下就坐满了人。

主持人开场就是助热剂，没一会现场就热闹起来。

趁着热闹的气氛，不少人的目光投向一班。

南中一班成绩最好，在这个以成绩为重的学校可以说是最亮眼的存在。所以一些人的目光不免停留在他们身上。

主持人的话大家充耳不闻，围绕一班的话题如潮水洪流一般流散开来。

有些女生的目光唯独落在身材高挑的祝星野身上。

“听说这个人是济南那边转学过来的。没想到成绩这么厉害！”

“是啊，他还和教育局的领导攀上关系，就连学校的老师见了他都客客气气的。”

“人家不光成绩厉害，就那张脸直接吊打大部分人。”

“人比人气死人。”

闲聊的八卦宛如潮水，有眼尖的人开始注意到祝星野身后的周肆礼。

不知道是谁先开的口，将周围人的目光挑向周肆礼身上。

“一班那个人是谁，穿的这么朴素，完全不重视这次成人礼。”

“就是就是，这样的机会只有一次，都不珍惜。”

这些人大部分都是程微微班里的，因为他们班离一班最近，所以不免像长舌妇一样嚼舌根。

听到如此难听的话语，程微微不禁皱了皱眉头，忍不住说，“成人礼的意义不在衣着，朴素干净，同样值得尊重。”

程微微出言后，评头论足的话被压下去不少。

流言即便是被制止，周肆礼也已经听到了这些不堪入耳的话。

成人礼唯有一次，谁不想穿的体面一些，这里大多人都是西装盛服出席，鲜少有人穿休闲套装，周肆礼便是其中一个。

他没有生气，因为他知道这些人说得都是事实，他无法反驳。

这时，一道熟悉的声音从面前传来，祝星野转过头问，“没衣服穿吗？为什么穿这个？”

不知道为什么，祝星野和询问比别人的评头论足更具杀伤力，闻言，周肆礼低着头更低，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祝星野的问题。

都说在在意的人面前会自卑，只能低头不言。此刻的周肆礼何尝不是如此。

好一会，他才堪堪回答。

“穿习惯了。”周肆礼说。

成人礼才刚刚开始，祝星野听过对方的话后，没有再多说，径直拉着周肆礼往教室方向走。

到了教室，祝星野从桌低下抓出一件黑色礼服，正是之前林黛眉给他买的那件。

“试试这个。”

祝星野把礼服送到周肆礼手上，“我不穿了，送给你。”

送我？

祝星野的手笔可真大，他们之间的关系不过是同学，虽然同在一个屋檐下，交集却不算多。这件礼服看着就不便宜，他怎么会想着送人呢？

周肆礼摇头拒绝了，无功不受禄，他没理由接受祝星野如此贵重的礼服。

眼见周肆礼拒绝，祝星野只好告诉他是送给他穿的，等成人礼结束后，再还给他即可。

周肆礼还是摇了摇头，因为他从来没有给过祝星野任何帮助，对方却一而二再而三替他解围。

不管是道德还是良心，都会让他过意不去。

“放着不穿也会坏掉。”

祝星野笑了笑，为了让周肆礼减轻心理负担，只好说，“你穿后像上一次，洗干净还给我。”

伸手不打笑脸人，听到祝星野这样说，周肆礼只能欣然接受，同时周肆礼把祝星野对他的好归咎为热心。

从来没有人这样对他，祝星野是第一个！

两人回到班里，因为他们穿得礼服是同一款，不明真相的人不免投来别样的眼光。

周肆礼全程低着头。

祝星野却紧紧握住他的手，轻声说，“别害怕，没事的。”

“嗯。”

祝星野的话犹如镇定剂，让周肆礼此刻不安的情绪压下去不少。

“轰！轰！轰！”

主持人讲话结束后，一道又一道的烟花冲向半空，炸裂起来。宣告南中成人礼正式开始。

不少家长开始陆续进场，徐金凤因为忙着出摊，所以没来。

周肆礼早就料到这点，所以心理并没有任何意外，更像是已经坦然接受徐金凤忙外不顾里的状态。

“爸！”

与此同时，某一处班级，程微微亲密地喊了程父一声。

不远处巡查的校领导看到程父，连忙过来殷勤地打招呼。

程父摆了摆手，让校领导忙着自己的事，不用管他。

等校领导离开后，程微微连忙询问程母的下落，程父说程母今天早上忙着出差，所以没来，程父也是百忙之中抽出点空余时间来参加女儿的成人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