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冬天的,池灿就这么包裹着自己的羽绒服胖乎乎地去了。
不过这是他的视角。
在郑号锡眼里,池灿出现在舞室观赏玻璃前的模样就足够吸引人了,才不是他说的什么白色的胖乎乎。
那时的郑号锡也才刚回到光州不久,告别了成员们在临近出道的最后时刻退出,他整个人都处在一个萎靡的状态,每日做的事也只是在舞室逃避人生。
舞室的老板是他熟悉的哥哥,见他如此直接取消了原本单独给他准备的房间,拉着他来到人最多的基础房,号锡也由学员变成了老师。
那哥哥认为号锡现在最需要的是和人交流,而不是独自一个人自舔伤口。
于是郑号锡成为这间房中唯一一个面对外面的人,也是唯一一个看见池灿的人。
池灿被舞室老板领着,一间间走过,又一间间看下来。
因为没经验,池灿穿着就是他平常的衣服——仅仅满足温和行动的衣服,又厚实又暖和,怎么也不像能跳舞的。
白中带着米色的羽绒服在一群深色中非常显眼,衬得池灿的脸都亮了起来,郑号锡抬眸就和池灿的视线相遇,盈盈的双眼亲切妩人。
视线扫过号锡时有种被击中的感觉,下一瞬池灿发现了他的目光,点头问好的神情谦抑而又恳挚。
还没回过神来,号锡发现自己也笑着回了个点头。
然后,池灿就随舞室老板消失在面前。
号锡下意识追寻他的身影,直到学员叫出他的名字才回神。
在另一边,其实池灿远比号锡要早看到他。
最开始在他还在跳舞的时候池灿就站在那里了,那样的力量与柔韧性并存,池灿都顾不上听老板介绍说这是基础班的事,只看到号锡把身体的各个关节运用到了极致,那画面一瞬间冲击着他的大脑,很久之后他都不曾忘记最初见到郑号锡的那一幕。
也是被恍惚了心神,毫不犹豫地就定下了这间舞室、毫不犹豫就选择郑老师的班级、毫不犹豫就站在他的面前。
然后,他隐瞒了自己的年龄。
从第一次见面开始池灿就不想在和郑号锡相处时低他一等,什么哥哥弟弟,都是令人讨厌的烦恼。
亲故就最好了。
【明明满是目的,却像模像样地微笑着,装作无辜地相处着、端坐着,哪怕池灿也是这样的人他也觉得受够了。
他想去单纯一点的地方。】
可单纯地方的郑号锡玩不过他。
他像模像样地微笑着,像模像样地凝视着号锡,像模像样地端坐着。他始终披着那张“皮”,敏锐地维持着号锡喜欢的模样。
池灿确定,如果他一开始说出自己的真实年龄,他们一定不会这样亲近。
*
十几岁、应该算情窦初开的年纪。
池灿怎么会不懂。
他知道自己的性向,以医学为目标活着的自己如果不是被这个领域同样要命的吸引着,年幼的池灿怎么可能坚持得下来。
所以他当然知道自己喜欢什么——能将身体运用到极致的舞者......在看见郑号锡的那一秒他就知道自己完蛋了。
从前所有压抑的一切都完蛋了,他做不回那个冷静的、只想着要成为医生的池灿。
[要怎么让他陷入自己设下的陷阱?要怎么让他成为自己的东西?]
现在,池灿的脑子里只剩下这两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