核算试剂盒、疫苗、口罩等等。
只是治疗的药物见了底,对疫苗过敏的家伙倒是源源不断地被拉到医院来。
所以,池灿没有吃药。
他只是确定自己是否健康,是,那就把药留给更需要的病人吧。
他们快死了。
*
池灿现在的精神不是很好,不足以也不想去见郑号锡,所以他在前辈提出让他去之前先一步提着箱子上了电梯。
这次依旧是在顶楼为HYBE的职员们做检测,池灿觉得自己在发烫,眼前的景象不知何时都有了重影。
大概,连幻觉都出现了吧。
不然他怎么又在电梯口遇见了郑号锡。
这个人不该出现在这里。
*
郑号锡不想承认自己在知道下午又是循例的核酸检查之后有了期待。
他在期待什么?池灿的到来吗?
算了吧,就算再见到那个小鬼,自己也只会得到一肚子火。
可当沈浩卓站在他面前时,郑号锡还是敏锐地认出这是上次和池灿在走廊说话的同事。
听上去他们的关系很不错,甚至,几年前的那通电话的主人也是他。
感谢音乐吧,让郑号锡对每个人的声音非常敏感,尤其是声线。
在被沈浩卓的咽拭子怼到喉咙之前,郑号锡脱口而出了那句他以为他不会好奇的话。
“池医生今天没来吗?”
“哦,他在楼顶。”
那样强硬却带着敬语的问句像极了病人家属询问沈浩卓病人今天有没有好一些,但沈浩卓完全无法回答。
他要怎么说?抱歉,你的家人快死了?哦不,他还活着,至少现在还活着。
天知道沈浩卓有多么珍惜这些他可以回答的问题。
比如池灿在哪?他在楼顶。
就这样,郑号锡获得了池灿的消息,并且像上一次那样预计了时间,赶在池灿结束工作的时候来到了顶楼。
真巧,他们再一次在电梯口相遇,池灿还是抱着那个熟悉的咽拭子收集箱。
接过的瞬间,郑号锡看清池灿护目镜下的那张脸比他正常情况下要红很多很多。
“发烧了?”
“啊......嗯,有点。”
熟悉的对话再一次重现,只是这回,是个大问题。
在现在这个时候发烧可不是个好事情。
池灿口罩下的嘴角却扯出一个笑容,因为他捕捉到了号锡哥在那一瞬间的担心。
多到足以冲破他给自己戴上的面具。
*
池灿顺从地跟着郑号锡走进黑暗的消防通道,昏暗的灯光在楼道的间层闪烁着。
他低头看着自己被牵着的手,蓝色的医用手套配上一只骨节分明的手。
是他没有想过的搭配,也让他快要昏掉的脑袋有了些清明、和开心。
如果从电梯到消防通道的这段路更长一些就好了。
他会被放开得更慢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