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卢渊,继续保持高度警戒。”
卢渊没有停下,接着说道:“我们和小许经过一晚上的调查,确认了目标男子的身份,他叫马友德,28岁,本地人,家中只有一位病重的母亲,我们对他的母亲进行了连夜的探访。”他说完重重地打了个哈欠,“那个女人我们还在调查中,目前还没获得什么有价值的信息。”
“卢渊,辛苦了。”
“应该的,赵队。”
时间又在紧绷的调查中过去了两天,根据上次超市老板给的采购时间,今天晚上马友德会再次去便民超市进行采购。
“各点位报告状态。”指挥车内赵文瑄对着耳麦,声音平稳。
“A点就位,范围视野清晰。”
“B点就位,路口可控。”
“C点就位,未发现异常。”
“收到,等待目标出现。”赵文瑄回复,手指无意识地点着膝盖。苏湘敏在一旁盯着平板,屏幕上一个倒计时在跳动,旁边是马友德在各个时间段出现的概率数字。
21:16,那辆面包车从西边小路缓缓驶来。
“目标出现。”卢渊爬在对面居民楼四楼的望远镜后看到了情况。
听到卢渊的提醒,每个人的神经都紧绷起来。
指挥车屏幕上,那辆尾号为29的面包车出现,它沿着预定的车线行驶着,速度平稳。
它行驶到便民超市门口停下,马友德下车,右手不自然地垂着,戴着口罩,帽檐依旧压的很低。他快速推开门,闪进商店。
“各小组注意,目标已经进入商店,按照第一套计划,准备。”赵文瑄的声音十分冷静。
五分钟后,马友德提着装着三箱矿泉水两箱压缩饼干的塑料袋推门走了出来,他迅速扫了一眼周围,将东西扔到后备箱,上车,发动。
屏幕上面包车沿着来时的路线返回,车速平稳。
“目标进入预定路段。”耳麦里传来卢渊的声音。
“收到,行动组准备,按方案行动。”赵文瑄声音平稳地回复。
面包车驶入小路,马友德异常警惕,时不时瞄向后视镜观察车后的情况。
就在他的车正平稳地行驶时,前方路边的一棵大树毫无征兆地倒在路上,堵死了正路,他猛地踩下刹车,他想要倒车,可车的后方一辆显眼的黑色大G挡住了后退的路。
马友德左手下意识去掏手机,可还没等他按下号码,穿着作战服的队员迅速将他的车窗击碎,冰冷的枪口抵在了他的额头,另一人干脆利落地夺过了他左手的手机。
另一侧的车门被拉开,一个身影坐了进来。
赵文瑄手里没有拿任何武器,也没穿警服,只是一身普通的黑色便服,但那种无形的压迫感,比额头上抵着的枪口更让马友德颤抖。
“你好,马友德。”她平淡地开口,“你母亲叫王秀兰,住在市三院肿瘤科132床,你做这些是为了给她攒医药费对吧?”
马友德僵硬地转过头,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震惊。
“你……”
“你放心我们是警察,不会对你母亲怎么样。”她语气平和,但眼神严肃。“我们知道你每周三、周六进行采购,每次1000,只要送到‘九哥’指定的位置就算完成任务。”
马友德呼吸开始急促。
耳麦里传来苏湘敏冷静的声音:“呼吸频率上升,瞳孔放大,脸色发白,他在紧张。”
“诶,把枪放下。”赵文瑄立刻命令一旁的队员,“我们是来请求帮助的。”她转向马友德:“别紧张,我们知道你就是个跑腿的,跟绑架青少年没有直接关系。”
“我……我……”他声音沙哑,冷汗从额角滑落。
赵文瑄毫不客气地将马友德一直插在口袋里的右手拽出来,看了眼上面月牙形的疤痕,“娥眉月,是吧?”
他显然没想到这个警察竟然连这都知道。
“视线回避,身体僵直,证明你说中了。右手中指长有老茧,同时手表戴在左手,他不是左利手。”苏湘敏立刻分析。
赵文瑄笑了一下,“你不是左利手,右手是怎么回事?”
马友德愣了。
“不愿意说算了,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赵文瑄收起笑,“一,你继续服务于上弦月和九哥,等到下一次你送货的时候我们可以直接摁住你,你猜到那时候你的上司还会保你吗?”
“我……”马友德心理防线开始崩塌。
“二,按照你上司的要求把货送到指定位置,不要引起怀疑,然后你独自来到市局刑警队,找赵警官报案,我要知道你知道的所有关于这起案件的事。”她直视着马友德的眼睛,“这是你唯一活下来的机会。”
马友德沉默了。
“他在考虑合作的可行性。”苏湘敏在后方汇报。
“我……我该怎么相信你们?”他声音带着颤抖。
“你不需要相信我们,你只需要权衡利弊。”她顿了顿,“想想你重病的母亲,选择第一条,你必死无疑,那么你的母亲谁来照顾?第二条,你的母亲能得到最好的医疗和保护,同时你也可以戴罪立功。而且你难道忍心看这些孩子被运到黑暗里吗?”
赵文瑄最后一句话唤醒了马友德尚存的一丝良心,他磕磕巴巴的回答:“我……选择第二条。”
“很好,”赵文瑄拍了拍他的肩,“希望你不要让我们失望。”
拉开车门临走前,她又转头看了马友德一眼,“现在去送货,那些孩子的命有一部分攥在你的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