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松禾从纪念室出来,把换下来蔫萎的橙玫瑰放在自己房间门口,先去浴室洗了个手,接着轻手轻脚回到卧室。
床里的人身形侧蜷,姜松禾走过去,看到自己的睡衣被那人搂在怀里,衣料压在白指下遮住口鼻,他呼吸一滞,确认对方沉沉睡着,便调低了鳃盾坐到床沿。
其实还是会觉得累的吧。
姜松禾背身回头,无声观察。
22岁的Enigma睡着的模样乍一看很乖,细看看,睫毛覆在下眼睑上,并不全然服帖,睫尾倔强地翘着,好像是捉迷藏的提示。
提示!不乖都藏进这类细微处里啦~~~
姜松禾被自己脑补的声音惹得勾唇,同时觉得眼前的画面过于美好,好到心口胀得发疼。
他很快又意识到这份美好有一半的几率只能拥有十三天,不,只剩十二天半了,便抓紧时间用眼睛记录别处。
乔纳昔的发质细软,光线下闪着与珍珠相近的柔光。
他原来的发色是什么样的?之前梦到过一次小时候的他,五六岁的样子,头发是浅赭色,不知现实里是不是也是一样?
他来瓷国有十天了吧?中途没有漂染的话,总该长出些原生新发来。
姜松禾俯身凑近,去看乔纳昔脑顶的发旋儿。
啧,应该是漂过了。
漂染的药水不会烧得头皮疼么?
姜松禾突然不太待见乔纳昔的发色,尽管从经纪人的角度,深知这是偶像标志性的个人符号。
“嗯?姜松禾…你在干什么啊?”
身前传来软糯的疑问,痴汉行为被正主当场抓包,姜松禾一惊,大脑高速但卡涩地运转,转到个诡异的角度,代入了时下影视红海赛道中,短剧霸总的角色。
“霸道总裁”怎么的都好过“猥琐大叔”。
说代就代,他扳起乔纳昔的下巴,在薄唇上胡乱啃上一口,把人啃得一眼闭一眼睁地发懵他也不管,立马起身,从床头柜上摸走烟盒打火机,拔腿就走。
到了卧室门口,本想回身有样学样地撂句脸谱化的经典台词,给被霸总夺舍的行径圆个画风统一的句号,顺带妄图给乔纳昔营造出一种被梦魇着了的错觉。
结果“是你玩火在先”实在太油腻,他最终也没说得出口,干咳一声便出去了。
……
提溜起蔫花下楼,姜松禾从玄关鞋帽间里取了夹克皮鞋穿戴完毕,出门把花送进小区垃圾站。
拢火点烟,他盯着空气吞吐好一阵,掏出手机启动微信,点开允禾项目群,切出去,又点开允禾公司群,文字输入,下达临时工作。
“Janus初三到公司参观,辛苦各部门配合相关工作。非强制要求,近期留京人员届时到岗按四倍工资发放。”
一分钟后,群炸了。
姜松禾手被震得发麻,耳朵里werwer不断,无奈给公司群临时开了消息免打扰。
确认群里消停,自己再发的文字不会被刷屏埋了,姜松禾把烟蒂在联排垃圾箱旁边的洗手台浇灭,再丢进垃圾投放口里。
姜松禾两指继续敲击:“@允禾制片人林多乐@允禾宣传冯,艺人来瓷逗留时间有限,剧宣方面已出什么安排?”
两人分别汇报了侧重不同的剧宣计划,完整程度不一,大多是围绕乔纳昔主题曲录制结束后,配合项目营销节奏的时间点展开。
情有可原,无可厚非,但初三直接能执行的暂时没有。
依乔纳昔“一起去公司”的意思,就是和姜松禾在岗时间同步,在公司呆上一整天。
允禾天降顶流,在众目睽睽之下留公司一天,如果不参与任何工作安排,难免引人遐想。
姜松禾结合现有条件,从可持续发展角度出发,沉思片刻,想到个轻松、两全,即使乔纳昔连去公司三天也毋庸置疑的方案。
“初三大会议室全天空出来,你们提前准备一下侧拍设备,就做Janus《燕歌行》reaction。”
两人激动得令,继续追问了一些“Janus什么时候到”、“素材要够多少时长”、“大会议室能留几人陪同”、“工作结束能不能要签名求合影”……
提问逐渐夹带私货,群内其他员工见状也按耐不住开始自告奋勇、七嘴八舌地参与进来,助涨歪楼画风。
群又炸了。
姜松禾拿冻得发僵的指尖揉捏一会儿睛明穴,扫一眼屏幕上快速闪过的,没注意谁发的“我那天是不是得穿个正装”,无语地摁住说话键,发了条语音控制愈发不着调的局面。
“艺人预计11点到公司,大家复工到岗如常工作,如常着装。大会议室只留三台架好的,全程侧拍的视频机,中午全司到永通对面的赫家小馆聚餐,林多乐记得提前找我要储值卡。”
马上有人问:“聚餐Janus会一起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