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摇玉愣愣的,瞥见他手心的黑,取了绢帕来递到和临面前。
帕子纤尘不染,洁白无暇,角落绣了只黑猫,歪歪扭扭地写了摇玉二字。
和临波澜不惊地接过了帕子,舍不得拿来擦手,直接塞进了怀中,道:“走吧。”
江摇玉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帕子落入他的怀中,欲言又止。
秋雨就是这般,绵绵不断,时而大如雷霆,时而小似淅沥。
和临望了眼屋檐,想也不想进了雨中,唯独留下一句:“在这里等我。”
江摇玉踟蹰着,不知道该不该随他去。
和临折了两张芭蕉叶回来,做了简单的蓑笠挡雨。
江摇玉被笼罩在一片翠绿之中,还能闻见芭蕉叶独特的味道。
和临目色不变,喉结上下滑动,心中泛起点点波澜,他想,到底与前世不一样了。
眼前的姑娘,属于他。
他的手指拂过江摇玉凌乱的发丝,为她摘去细碎的草屑。
江摇玉静静等着,和临的指尖不小心触到她的颈项,她颤了下,瑟缩着,耳畔是他的轻笑。
江摇玉咬唇。
这人,莫非是故意的不成?
和临修长的指节穿梭着,为她系上芭蕉叶,执起她的手,踏进了雨里。
雨滴打在芭蕉叶上的清脆,一如江摇玉此刻的心声。
“你、你不戴么?”江摇玉蹙着眉尖,眼睛看向他的手臂。
和临回望她一眼,眼神里显出意外,语气平常:“你帮我?”
江摇玉隔着和临半边身子眺望那边的芭蕉丛,叶子似乎还有不少,于是轻点头。
和临重重地捏了下她的手,重新提步去那边摘了一片回来。
芭蕉叶很大一张,江摇玉努力学着和临适才的手法,可好像怎么都不对。
和临微微叹了口气。
江摇玉面色一红,以为他是嫌她没用,屏住呼吸,势要复原出来。
直到手指绕出如出一辙的环扣,江摇玉双眸乍亮,抬眼,示意他蹲下一点。
和临嘴角染了笑,蹲下身子配合她。
江摇玉面色无比认真。
和临看得出神。
江摇玉最后一拉收紧,成了!
后知后觉对上那双黑沉的眼,蓦地敛了笑,也收回了手:“走了。”
和临跟着她,狠狠吐出一口浊气。
前世是前世,今生是今生,都不一样了。
和临快步追上:“回江家的路上许是会设伏,此处离小楼不远,先去小楼。”
江摇玉本就有些分不清方向,再加上晕了一场,不知此地是何处,既然和临这般说,那便听他的。
另一边,江云随后跳下马车,但也被摔晕了过去,直到车夫找来将她叫醒。
此刻找上离她最近的江家商铺,让人传信给江邑。
等江邑匆匆赶到,江云便将事情经过一一道来,江邑立马派人出去找。
见江云红着眼,一脸紧张,江邑安慰道:“有表公子在定会保护好家主。”
江邑心中的担心半点不比江云少,这样大的雨,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如何能躲过被派来刺杀的杀手。
眼看着消息一点点传来,都没有找到江摇玉二人,江邑开始坐不住了:“你就在此处,哪里都不要去,我亲自出去找。”
江云还未开口,江邑已大跨步走了出去。
江家的人一直顺着回江宅的路找人,谁曾想和临带着人走去了相反的方向。
江邑在接到小楼里传来的消息时,马不停蹄赶去。
见到安然无恙的两人时,江邑面色缓和了不少。
门口丢了两张芭蕉叶,再细看两人衣裳虽沾了不少雨,但并未湿透,江邑对此了然于心。
“家主。”
江摇玉见到来人,快步走了过去:“邑叔。”
“见到家主与表公子无恙,我就放心了。”
“邑叔,江云和车夫……”江摇玉急切地问道。
江邑脸上浮现笑意:“家主放心,就是江云告知我家主遇刺一事。”
那就好。
江云陪着江摇玉多年,若是江云因此丧命,江摇玉都不敢想。
江邑与和临对上了一眼,移开,问江摇玉:“看来此次家主遇刺是暗中的人早已计划好的。”
江摇玉沉沉心:“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