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的奴仆锁死已经让曹毓贞累地懒得动弹,但她知道这准备工作才刚刚开始。
等夜深了,她悄悄地溜出了庑房,一人在西侧各院中走着。初更、两更,直到见到前方有点点星子,离得越走越近。
“站住!什么人。”只听得背后有人斥道。
曹毓贞转过头,见一队巡逻的戍卫,她向着为首的施了一礼:“各位军爷,奴是近日刚来府上做工的。因日间犯了些错,被金石媪罚来,在这西侧各房的外路上走上三宿,以示惩戒。”
旁边一戍卫见眼前这丫鬟生的好模样,也替她抱不平道:“不过就是碎了个茶盏,这老妇也忒刻毒了。”
“你知道?”另一戍卫长问道。
“白日里在长街上正巧遇着,见她被那老妇骂了许久。姑娘,你不必惧怕,我们是这府中戍卫,不是军爷。”那戍卫见曹毓贞畏手畏脚,出言安慰道。
可另一个戍卫似乎更留神,冷冷的带着审视的语气,问道:“你腰间那布囊里,放光的是何物?”
“奴自幼患目暗之症,一到夜间便难以辨途,所以身上便时常备着个布囊,装上流萤,用以夜间行走,这样也免了叨扰旁人再取火种。”
“姑娘,你大可不必那么实诚,待那老妇睡了,你便也去歇着,若是问起我们会替你作证,就说走了一夜。”
这咋成,破坏计划的事可偷懒不得,曹毓贞赶忙装作惶恐的样子,摇头示弱。
另一人劝道:“算了算了,那老妇精着呢,回头让她察觉了,罚的更重。”
说罢,二人嘱咐了两句,便带队接着巡逻去了。
就这样,一连三日曹毓贞都这么走着,渐渐地戍卫们也惯了,不再叫住她盘问了。
三日,三更时分。曹毓贞照例在各院外的道上走着。
她无法确定梁检此时是否在某个暗处跟着自己,也不能四下探找。只得按照原定计划,走去‘栽橘院‘。
新来的侍婢一般是不得掌有‘栽橘院‘的钥匙,曹毓贞这些天废了好大的功夫从另个一梅香手里弄来的,骗的,盗的,手段用尽。
可她刚要开锁,书房的门便轻轻一推就开了。
难道是那个丫鬟走时忘关了,金石媪手底调教出来的人也不过如此么。
她甫一进书房,只觉一股香气扑鼻。
“龙脑香?”
“新来的不仅人长得俊,还是个识货的。”
一个男声从背后传来,曹毓贞猛地转身,见马苞挡在了门前,背着身将门缓缓关上。
“你是谁,我要喊人了。”曹毓贞故作不认识他,威胁道。
马苞一脸的淫邪之气,见着曹毓贞这般样貌,身子愈发酥了。
“喊啊,你尽管喊来。夜半三更无命擅进’栽橘院‘,我倒要看看戍卫来了,会抓谁?自你进了府,便有意无意地往这“栽橘院”来,那些戍卫是废物,我手下的盯梢鬼可不是。”
这马府但凡有个新来的标致侍婢,就会被这混账羔子给狙击了。原来是在府中专门有两个小厮外兼着帮闲,专门与那马苞干着调三窝四,奉勤讨好的事儿,而曹毓贞初来那天正好遇上那小厮,她的入府消息可巧被那群耳报神泄露给了这花花太岁。
“谁在屋内!”门外响起了戍卫的叫唤声。
马苞故意不说话,得意地看着曹毓贞,示意她有胆子就叫出声来。
曹毓贞一时不敢声张,眼睛却死死的盯着马苞,恨意大盛。
只听得此时外间又传来戍卫的叫唤声:“到底是谁,不说我们就闯进来了!”
那些戍卫也有顾虑,‘栽橘院‘这几间屋子是全府的禁地,除了主君外,平日里只有金石媪带着小婢来换茶点,旁人谁敢进来?
马苞见曹毓贞不敢声张,转身将门推开一条缝,朝外到:“聒噪什么!是我。”
戍卫长见是马苞,立刻躬身施礼道:“公子!”
“去去去,搁别处呆着去!”说话间,便打发了那帮人。
待远去,他转身对曹毓贞道:“如何?小美人儿,这便是本公子的权势。手掌翻覆间,便叫你无处乞援!”
马苞面上得意的神色显得愈发浓烈,可又对着她的面容显出一丝疑惑,道:“你这婢子仿佛在哪里见过……”
不过,不及深思虑,就也顾不得什么了。两只手赶忙去解自己的要紧处。
曹毓贞正要冲上去制止,只觉一阵眩晕感直冲天灵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