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令,你我就此别过吧,你帮了我那么多,我这辈子还不了你了,下辈子,我...”这种没意义的承诺鱼溪玉说不出口,“谢谢”
花令拒绝了:“我早都想好了,下半辈子我什么都不干,只守着你,生死相随。”
热忱的目光将鱼溪玉灼烧,看着他,鱼溪玉想起安幽人的话,如果不是恋情花作祟,我本该心属于他,回忆起从前与花令,种种实在是谈不上情意,鱼溪玉聒噪跳脱,鲜少安宁,微冷的春夜,攀上窗台,托着下巴看月亮,难得的安静,她记得当时穿的是云山仙人给的轻衫,月白色,作为五感灵敏的修士,她听见了细碎的脚步声,眼珠子滴溜溜地转,花令从树旁走出,抬眼,二人对视上,站了一会儿,都没有说话,没多久两人都移开目光,鱼溪玉又听见花令离开的脚步声,此外再没有其他,却在鱼溪玉的脑中遗存多年。
此时此刻,鱼溪玉冷不防地想起这一幕,心底浮出一阵酸意,再看花令,他居然摘了一朵花别在耳后,还是一朵又大又红的花,与他坚毅的面庞并不相衬,他看起来也有些别扭,却依旧将花戴在耳边,见鱼溪玉久久不说话,花令道:“不好笑吗?”
此话一出,鱼溪玉蹙眉轻笑,原来是想逗我开心
“傻,好傻”
见鱼溪玉笑了,花令也放松下来:“我陪着你,每天都逗你笑好不好”
鱼溪玉:“不好笑”花令愣住了“好看,是好看的”
花令羞赧不说话,他原以为这是好的始端,直到苍莱墟的结界将二人隔开,鱼溪玉头也不回地离去
一线天,苍莱墟最高的山峰,高耸入云端,住在这里的人真是脚下生云,飘飘如仙,鱼溪玉拎着何羡之走到紫虚真君寝殿外
“老匹夫,人我给你带来了,放了玉衡仙人。”
紫虚真君步出寝殿,睨视殿外二人,片刻,开口道:“带进来”
鱼溪玉不动:“你把玉衡仙人带出来”
紫虚真君默然,威压十足地厉视鱼溪玉,鱼溪玉反将剑横向何羡之脖颈,紫虚真君这才返回殿内将玉衡仙人带出
玉衡仙人看着鱼溪玉,神色木然,紫虚真君推了她一把,鱼溪玉也将何羡之送到紫虚真君面前,伸手想要拉玉衡仙人走时,玉衡仙人却一把甩开她的手,转头回望何羡之,就在这瞬间,二人被紫虚真君送出苍莱墟。
安幽人也追到一线天,与紫虚真君对峙
“把我娘子交出来”
紫虚真君戏谑道:“娘子?何时觅得的佳人,我竟不知,许久不曾会面了,进来喝茶吧。”
安幽人无奈,与他对坐而饮,冒着热气的茶杯送到面前,安幽人的双手依旧放在膝上
紫虚真君开口道:“你对我有什么意见吗?五年来也不见一面,躲着我?”
安幽人解释:“没有,只是,我无心尘俗,不想与过往有太多纠缠。”
紫虚真君:“纠缠?怕我,怕我剜了你的心,对吧。”
安幽人倒吸一口气:“我的心对您没用的,您不是知道吗?”
紫虚真君点点头:“是这样”
话锋一转“不过,我还是想试试。”
安幽人忍无可忍,当即拔剑相向,紫虚真君反而逃窜,怒火攻心之下,安幽人追打过去
陆玄一推开门,一道银光闪来,劈手一打将人击倒,只见何羡之摔倒在地
见来者是陆玄,何羡之收了刀,道:“玄,陆公子”
陆玄冷声道:“你不是走了吗?”
何羡之道:“我思念从前的老师,特意回来看望...”
陆玄不耐烦道:“够了,鱼溪玉你要装到什么时候,我问你还回来做什么!”这几天不知道为什么小姨被父亲关起来了,鱼溪玉也不见了,陆玄伤心又郁闷,结果来看小姨,开门的是幻作何羡之模样的鱼溪玉
他一把提起鱼溪玉的领子,面色阴沉的样子与他的父亲十分相似:“既然不想要我的保护,那就去外面死啊,还回来做什么!”
鱼溪玉有些难以置信:“你怎么知道是我?”
怎么知道的,从鱼溪玉第一次握剑到第一次挥出剑式,都是与陆玄一起的,数不清的比划过招中,陆玄不知不觉中早已把她的风格了然于心,只是起式,那种熟悉的感觉就已经把鱼溪玉出卖。
陆玄没有回答她,“你到底要做什么”
鱼溪玉也没有回答,总不能说我是来杀你爹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