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鱼溪玉盯着月亮暗自神伤的时候,身后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来者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到来。
鱼溪玉侧头与身后的人交谈,手伸向腰间的白水玉
“你就是凭这枚玉佩找到我的吧”
“嗯”
“龙霄让你这么做的?”
“不是”
“呆子”
花令不说话了,鱼溪玉无所谓,袖中的符玉没有反应,说明他没有杀意,只要不死怎样都行,他要跟着就跟着吧。
当下是先找到江师兄,江师兄你在哪?奇怪,以前每每想起他,自己的心总是忍不住悸动,这才让她有种活着的感觉,可现在,就如同心死了一般。
正想着,一阵低微的啜泣声惹得鱼溪玉惊疑
花令?他在哭?!
一个征战沙场多年未负一伤的将军,高大强壮,富具智谋的一个人,竟然在垂泪哭泣,鱼溪玉哑然
“你...哭什么?”
“你,你是不是不相信我?”
好委屈的一句话,可我为什么要相信你,鱼溪玉没有说出来
“鱼姑娘,我,我喜欢你啊!”
掷地有声的一道表白,鱼溪玉看见他握紧拳头,绷紧身子,脑袋却低垂着,眼睛一扫便可以看见他整个通红的耳朵
“从前在苍莱墟我便心悦于你,可我是个蠢货,我不知道,后来我要离开了,我突然好舍不得你,以为战场能让我忘了你,但当我与刀枪相搏时,我满脑子都是你,行军的时候我想你,吃饭的时候我想你,睡觉的时候我也想你,那两年我发了疯似的想你,甚至想过偷跑到苍莱墟来见你一面,这让我死也愿意,所以我拼尽全力从战场上回来,但当我真正见到你的时候,我却变成了个胆小鬼,不敢说不敢做,却又暗暗祈祷你能发现我的心意,但我也害怕,害怕你知道,你的拒绝,你,我”
鱼溪玉从未听花令说过这么多话,一时间竟让她觉得眼前的人很陌生,却无比真实
花令抹了抹眼泪,继续说道:“所以我求求你,请相信我,我真的,什么都愿意为你做。”
鱼溪玉沉吟片刻,点头“好”,事到如今有什么不可以,就当我是个负心人好了,她心中如影随形的缺失感,让她已经没有力气去商量什么爱与不爱了,可她还是走上前拭去花令的泪水,用的是花令之前给她掩面的方巾,这其实本就是花令很早以前为她买下的。
花令没有因为被接受而高兴,因为他看见鱼溪玉的眼底没有丝毫波澜,犹如一潭死水,即使自己撕心裂肺,情难自禁,她不明白这番剖腹花掉了他多少勇气,人生第一次腿软,几乎要跪下去。
平复好心情后,花令开口道:“你想查清楚当初的真相,或许该问问你的江师兄。”
鱼溪玉:“可我现在找不到他,我想不起来我金丹丢失的那段记忆,他应该告诉了我许多,可惜我都不记得了。”
花令停顿片刻,叹了一口气
“你就这么相信他吗?”
鱼溪玉瞪他一眼:“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找到江鹤瑜的尸体了”
“你说什么!”
鱼溪玉一把抓住花令的手臂,花令安抚她
“是真正的江鹤瑜,不是你的江师兄。”
鱼溪玉松开手,摇头道:“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花令:“你随我去看看便明白了”
咻!
一支金钗,稳稳地插入花令脚边的泥土。
花令弯腰拿起,这是,小姨最喜欢的发钗。
鱼溪玉看见花令握紧发钗的手发颤,“这是谁的发钗?”
花令:“我小姨的”
鱼溪玉了然:“龙霄吗?他拿你小姨威胁你。”
“是”
鱼溪玉跨上紫岚:“走”
“愣着做什么,去救你小姨,救了你小姨让你安心,你才能帮我查清真相。”
“你变了”
“哪有不变的人,变了就变了。”
勇猛府内,龙霄好整以暇地坐在院子里,左手轻抚耳伤,疼痛早已不在,但每次触碰到左颊的空荡时,当时剑风似乎呼啸在耳边,血像水一样流,留下一个崎岖丑陋的疤痕。
“鱼溪玉,溪玉”龙霄口中喃喃
说着,口中的人便迎着月色到来,不过脸上一副怒容,每次都是这样,连个笑脸都没有,总得要我偷偷去瞧,才能看见她的那一点点笑容。
“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