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任何征兆,攻势汹汹的异兽一时间全部撤退
冲过来的鱼溪玉怔愣在原地,一时间拔剑四顾心茫然,但当她看见异兽群中那条头长犄角的豹子时,冷静地敛起目光,死死地盯着它。
“阿静”
很轻的一声低喃,出乎意料地是,阿静真的回头看她,尖细的瞳仁,阿静的腿边跟着黑团,半大的崽子,摇着尾巴,什么也不知道地跟着它。
黑团蹦跳着和阿静玩耍,注意到了身后的鱼溪玉,叫着冲鱼溪玉奔来,一跳,鱼溪玉稳稳接住它,任由它在自己的脸上脖子上舔来舔去。
见阿静慢悠悠地走过来,鱼溪玉发问:“为什么?”再多的她问不出来,现在她的脑子一片乱,一开始她以为是苏浩的报复,后面又以为是龙霄夺位之计,可这些好像都有些说不通,任她怎么想,都想不明白,这场兽潮的最终受益者到底是谁?
阿静轻叹一口气,语气里带些戏谑:“你当然想不明白,因为你和那些高高在上的修士一样,把我们当牲畜,把我们当成一群没有思想,低端恶心的畜生。”
鱼溪玉抱着黑团,沉默良久
“好,我明白了。”
阿静看她半天憋出来这么一句,不屑道:“切,你还真是自大,你明白?”语气逐渐激昂“你能明白什么!你有亲眼看见自己的亲人被剑砍成肉泥吗!你看见过自己的孩子被活生生扯断后腿,被刀剜出骨髓吗!你生来便是人形,你不会明白,你永远不会明白,你和他们没有区别。”
“上百年的仇怨你怎么会知道,我们的出身,我们的血脉不是我们能决定的,东躲西藏的日子我们过够了,我们只是想有个可以喘息的地方。”
听见这些话,鱼溪玉的胸口沉闷闷的,像压了块巨石。
“你觉得你们能打过吗?”
鱼溪玉看着阿静,阿静不说话
“你也知道打不过,这么做不是送死吗?”
阿静愤懑道:“那总比等死好,等着哪天,他们不高兴了,就要扬起剑,拉起弓,嬉笑着,将我虐杀死,我宁愿拼死一搏,也要拉几个人陪葬。”
“鱼溪玉!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一道洪如暴雷的声音传来,苏浩顶着他的光头,剑指鱼溪玉,仿佛要让所有人知道
“勾结异兽!其心可诛!诸位,这可不是老夫胡说,事实摆在眼前。”
“杀了她”鱼溪玉心一冷
不知道谁说了一句,瞬间点通在场所有人,对,杀了她,杀了这个罪人,这个从头到脚都带着苍莱墟烙印的人。
众人群起而上
鱼溪玉带着满胸口的血瘫倒在地
“你现在没有选择了,加入我们,给黑团报仇吧。”
听着阿静的话,鱼溪玉伸手摸向胸口被血液浸透的衣服,指尖的湿濡,黑团,死在了她怀里,耳畔还回荡着黑团死前的哀叫。
此刻,鱼溪玉很想回苍莱墟,回凌烟阁,可她不能回去。
阿静见鱼溪玉直愣愣躺在地上,一直不说话,看出了她的心思
“你想回去吗?苍莱墟确实保得下你,这正中他们下怀,他们正愁找不到理由来审判苍莱墟,你信不信,你前脚回去,后脚他们就会去苍莱墟要人,苍莱墟不给,反手就会被打上与你同样的罪名。”
鱼溪玉闭上眼“我知道,你难道不喜闻乐见吗?拉拢我有什么用?”
阿静盯着她,甩了甩尾巴“我把你当同类而已,你在苍莱墟学了那么多本事,拉拢你有什么不好的。”
鱼溪玉睁开眼睛,深深地注视着阿静,阿静的尾巴渐渐垂下去,撇过眼睛
“可我也杀过异兽,难道你也要与我结盟?”
阿静:“哪个修士手上没有异兽的血,人人可欺,毫无尊严。”
“你们获得尊严的方式就是去杀害无辜的百姓吗?城中千百百姓可有一人杀过异兽,你们要泄愤,就成群结队去宗派门口,去杀欺侮伤害你们的修士,手无寸铁的百姓与你们何干!”
阿静好像被唬住了,过了一会儿再开口:“这确实是下策,所以这些百姓必须死,他们不死,不腾出地方,我们以后住哪里。”
鱼溪玉一听这话,当即扬起剑“我杀了你”
阿静并未躲避
“还有另一个办法”
剑停在脖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