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溪玉闻言垂眸,喃喃道:“原来是这样。”虽然不记得自己究竟遭遇了什么,既然被人救了就没有弃恩离去的道理,只怕我是戴罪之身连累了恩人故而不敢久留,先辞别恩人,待我恢复记忆有能力了再报恩也不迟,随即跪下向福乐磕了个头“救命之恩没齿难忘,他日若有需要我鱼溪玉的地方,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
福乐连忙扶起鱼溪玉,一旁的妇人却愣住了“你说你叫什么?”
鱼溪玉答道:“我失忆了,依稀记得是叫这个名字,怎么了?”
妇人想起那个魔头本名是带个玉字,但又觉得哪有那么巧的事,这女的恐怕是记忆错乱了,她明明都已经死了,摇摇头“没什么,你赶紧走,有多远走多远。”说着向外推搡着鱼溪玉,心中莫名惶恐,看见福乐还要往鱼溪玉手里塞钱币,一把拽住福乐吼道:“就你喜欢当好人,救的是个什么人啊,我真是造孽了。”转头又对鱼溪玉道“今天你就当没见过我,我什么都不知道。”说罢转身跑走。
鱼溪玉见她视自己为洪水猛兽,便知此地不宜久留,也不想连累恩人,择屋后的林子离开了,尽力跑远之后,鱼溪玉虚喘着放缓步子,摩挲手中的黑珠子,色泽明亮,失忆之前自己一直攥着它,应该是很重要的东西,是什么让我如此珍重,情郎送我的定情信物?还是稀世法宝?
鱼溪玉想要探索它的特别之处,下意识运力,然而内力空空如也,她这才发觉,自己脑海中拥有百千法术,却失去了施展法术的灵力,究竟发生了什么,鱼溪玉站在绿林中,她听到了风声,闻到了花香,就好像融入了自然万物,却又觉得好孤独,茫茫天地间唯余她一人。
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觉得现在有人想要杀她,她要为自己谋活路,她以前一定是个博览群书勤恳好学的人,抛开需要运用灵力的法术,她还知道画符炼丹,甚至是以血为祭的邪术,稍加思索却头痛不已,鱼溪玉不得不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揉不过三下,她有主意了。
厌胜术,民间木匠常用的咒术,以宅中物作压胜物,木匠念咒语下咒,只要不被主家发现,一张小小的纸片人也可以令人家破人亡,可一旦被发现将厌胜物烧毁,施咒人便会遭反噬,甚至一命呜呼。画符攻击力太小,丹药更不必说,邪术自保小题大做,但如果将厌胜术与符咒结合,我持厌胜物,他作施咒人,以他人杀欲下咒,咒我,一旦下咒成功,厌胜物在我手,摧毁厌胜物,他死我活。
鱼溪玉脑中已经描绘出厌胜符的符文了,收起黑珠子信步绿林中,方才觉得被天地抛弃的落寞登时烟消云散,只有雨降我撑伞,天黑我点灯的从容开心,突然,鱼溪玉心一紧,不知道什么时候,她的侧后方不过五尺处立着个人,一袭白衣飘飘,形同鬼魅,死死盯着鱼溪玉。
鱼溪玉后撤几步,见他没有反应,只是看着她,似乎十分紧张,鱼溪玉反而放松下来,自己现在赤手空拳,要我的命还不简单,如果他要杀我,早下手了,何必等我发现,说不定还是位故人呢,想来,鱼溪玉试探开口道:“好久不见”
白衣人唇口微张,一会儿,应道:“好久不见”
咦?真的认识?
鱼溪玉硬着头皮接着道:“哈哈,是啊,今天天气不错,出来走走,差不多该回去了,下次来我家里坐坐,告辞。”
白衣人呼吸一紧:“家,你已经成家了?”
鱼溪玉迟疑片刻,点了点头,低头瞬间看到他攥紧的拳头,旋即扬起头左右摆头,“没有”言短意赅,不敢再多讲,说的越多破绽越多,就算是故人,良友狗友也未可知,她现在只想快快离开去搞厌胜符,手无寸铁光是站在这里便让她心慌,连多呼吸几口都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