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当天就找人拟了一份离婚协议书。
他要得急,越快越好,只要一份简易的离婚协议书就行。
当晚,这份文件就送到了他的手边。
沈嘉乐盯着这份离婚协议书,看了很久,几乎忘了时间,过了很久才猛然惊醒。
不能再拖下去了,今晚他就要和林渡川提离婚。
沈嘉乐提前办了出院,又叫了司机送他回家。
在路上,他心里乱糟糟的,又想到自己前一晚装的监控和定位器,他居然一整天都忘记看了。
沈嘉乐深吸了一口气,打开手机,查看林渡川现在的位置。
定位显示在家里。
沈嘉乐愣了一下,下意识看了一眼时间,现在十一点多。
难道林渡川今天提早回来了?
总不能是知道他今天要提离婚吧。
还是说,因为昨天晚上闹得不愉快,所以今天特意提早回来,想挽回他?
不过已经太迟了,他给过林渡川机会了。
回到家时,已经过了十二点。
沈嘉乐停在家门口,没有急着进去。
他抬头望了望天。
今天是个晴夜,月光很好。
或许连月光都在鼓励他做这个决定。
沈嘉乐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推门进去。
家里依旧没有开灯,客厅漆黑一片,唯有窗边月光倾泻而下,增添了一点亮度。
沈嘉乐没有开灯,望着窗户的方向。
林渡川就站在窗边,背对着他,不知道站了多久。
是在等他吗?
沈嘉乐发现自己现在越来越看不透林渡川了。
如果林渡川真的想要挽回,那么昨天晚上,他们已经说得很明白了。
如果林渡川肯对他说实话,告诉他一切都是误会,那他们的婚姻还没有到不可挽回的地步。
但是林渡川没有。
所以,一切就走到这里了。
沈嘉乐攥紧了手中的离婚协议书,走近了几步,刚想要出声喊他。
然而,他不经意间瞥过地面,却一下子失了声。
刚刚他心绪烦乱,没有注意,现在才发现异样。
月光从窗外倾泻而下,落在地面上,地面一片光洁,却也空空荡荡,少了一样东西。
那就是……林渡川的影子。
人怎么可能没有影子呢?
沈嘉乐浑身血液倒流,僵在原地。
以往看过的恐怖片一下子全部钻进了脑海里。
一瞬间,沈嘉乐想了无数种可能,比如有什么妖魔鬼怪冒充了他的丈夫?或者影子代替了正主之类的阴谋。
他紧紧地攥着手中的离婚协议书,一时间不知道是该走还是该留。
就在这时,“林渡川”转过头,一双漆黑的瞳孔望向他,深不见底。
沈嘉乐汗毛都要竖起来了。
按影视剧的发展套路来说,下一秒,他就该被吃掉灭口了。
他一步步后退,想要打开大门逃出去。
但不知道怎么回事,锁好像卡住了,他怎么样也打不开。
“林渡川”朝他走来,疑惑地开口:“嘉乐,你怎么了?”
沈嘉乐身体一僵,果断放弃这条路,换了一个方向逃。
他拼命往前跑,“林渡川”紧跟在他身后。
沈嘉乐慌不择路,居然跑到了地下室。
他已经很久没来地下室了,推开门的时候,还带起了一层薄薄的灰尘,呛得他咳了几下。
不过现在他也顾不上了,他立刻进去,关上门,将门反锁。
沈嘉乐下意识掏出手机,准备报警。
虽然,他也不知道现实的警察对这种妖魔鬼怪有没有用。
然而,当他看清这个地下室小房间的布局时,却僵在了原地。
房间正中间摆放着一张桌子,桌前供着已经腐败的水果、糕点和鲜花,还点着不知燃了多久的红色蜡烛,泛着微微的红光。
而桌子正中间,摆着一张黑白相片,应该是一张遗像。
遗像上的人,赫然是他的丈夫,林渡川!
沈嘉乐睁大眼睛,死死地盯着那张遗像,脑子里却一片空白,瘫软在原地。
这时,他也后知后觉地闻到,房间里还充斥着一股异香。
这个异香,是他前一晚从林渡川身上闻到过的陌生香味。
而异香的来源,正是遗像前香炉里插的那三根线香。
眼前诡异的一幕,让沈嘉乐呼吸都几乎停滞了。
沈嘉乐还没想明白这一切,便察觉到什么。
他缓慢地扭过头,看向了身后。
身后反锁的门,不知何时已经打开。
林渡川就静静地站在那里,一双漆黑的眼睛望着他。
林渡川手里还拿着那份离婚协议书,直直地盯着他。
“嘉乐,你是要和我离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