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锦文显然不相信,有什么事能路过律所?
小吃街在后面,律所前面什么都没有,一看又是瞎编的假话。
谭锦文心里不信,但面上装作信了,说道:“那刚好,实习生简历就在楼上,你这几天统计一下。”
“统计好之后,发我就行,我最近出差,有事直接给我打电话。”
谭锦文说完就走,江峤若有所思道:“这个情况,升迁大概率就明年了。”
“当时徐向真工作做的最好的那一年,谭锦文也这样,时不时就出差。”江峤摊手,“可惜两个人闹掰了。”
说到这里,江峤又想起当时说的谭锦文的过去,她问道:“现在有没有一点点想知道谭锦文过去的事?”
江峤眼神亮晶晶的看着她,路灯的光落在她的头顶。
林诤顺着她的话问:“什么事?”
江峤怀揣着和人分享秘密的喜悦:“谭锦文从大学毕业后就进了宏科,她家庭条件不好,当时她妈妈好像还在住院,她就拼了命的工作。”
“最多的时候,她一天能有两三个庭审。一年后,徐向真入职,她当时是带教律师,这一年她妈妈病情恶化,她工作更忙了,据徐向真说是不眠不休。”
江峤摇摇头:“过了大半年,她妈妈去世了,葬礼还是徐向真一起帮忙操办的。”
“徐向真还和我说,当时那几年谭锦文还算有人性,现在已经一点人性都没了。”
江峤说完,拉着林诤上楼:“东西应该放在我办公桌上,我们拿了就走吧。”
等江峤到她办公桌前,一点文件的影子都没看见,她问道:“于妍,谭锦文来了把简历放哪了?”
于妍从电脑屏幕上抬起头,揉着肩膀:“她只去了徐律的办公室,要有东西的话,应该都放那了。”
江峤:“行。”
徐向真的办公室就在二楼,江峤过去敲门,她的手刚放在门上,门就被突然拉开。
徐向真拉着脸,一脸不耐,等到看到江峤之后,才稍微收敛了些。
徐向真:“你来是替林诤拿简历的?”
“是啊。”江峤走过去拿起简历,问道,“不过你怎么了,看起来好生气。作为你最好的下属,让我来帮您排忧解难。”
“别贫嘴。”徐向真摊在椅子上,仰头看着天花板,“谭锦文要不了多久就离开西岚了。”
江峤:“那不挺好的。”
徐向真坐起来:“你又不是不知道!”
江峤满脸无辜,摊开手:“我知道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
说完,她又笑着安慰道:“人往高处走,你不能拦着她去总部吧?”
“要是你当时还在宏科的话——”江峤想了想,“其实也也一样,她去总部,你还是待在西岚,都一样的。”
“好不容易从她的下属,变成和她平等的竞争者,你不会又要回到过去吧?”
徐向真又靠在椅子上,没吭声。
这就是有回去的念头了,江峤对这两个人之间的事不清楚,但根据徐向真种种行为来说,她还真能做出这件事。
江峤说道:“那你跟着她去总部,我在西岚看着律所。”
徐向真笑了笑:“等我回来,律所没我位置了怎么办?”
江峤上下看了眼:“你疑心还挺重。”
简历拿到手,江峤刚出来办公室,就看到林诤被一群人围着,那些人叽叽喳喳问:“宏科里的人是不是都很厉害?”
“宏科里面是不是都是大佬来的?”
“宏科还要人不?我现在辞职能进去不?”
江峤快步走过去:“干什么呢干什么呢?围着人家做什么?有事都来问我。”
她一把拉起林诤,护小鸡似的把人挡在身后:“她不喜欢有人离她那么近。”
同事还真问了:“那江律师帮我问问,宏科还招人不?”
江峤:“去去去,现在招实习生,你去吗?”
同事摇头:“那当然不去。”
江峤说完,拉着林诤出门,边走边说:“你要不喜欢那种环境,别理她们就行,她们就喜欢问这些。”
“而且只是单纯问问,没有其他意思。”
林诤低头笑笑,问道:“她们怎么都问这些问题,还能在你面前说跳槽。”
江峤解释道:“光明律所才开了两年,这一批人大部分都是当年被宏科刷下来的人,心里的一种执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