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司指着无名腹部,又道:“况且,心为灵之本源。若想彻底绞杀妖类,自是刺心而非捅腹。”
无名挡住腹部,冷笑一声:“那究竟为何,那一夜泰苍不派人援助青阳?又为何不擒拿黑鸟与章妖?我看青帝过于仁慈了吧。”
中司抬头注视天空:“世上那有两全其美之事?你既在青阳冰封邪祟,那青阳丞便将震国之事告知于你了,又何必再多问呢?”
“何来仁慈,我看是软弱。”中司循声望向无名,只见她又道:“玄州分六国,震国既能长存于世,难道靠的只有灵药吗?”
中司勾起嘴角,捡起一块石子,抛向湖面,泛起阵阵涟漪。他指着波纹道:“无论哪国,民众所求皆是安定。震国属木,却未有雷力。”
“若强行以更改救世之道,就如同石击水面,溅起动荡。”中司又看向无名道:“况且震国有制衡其余五国之术,也就是灵药。”
中司向无名走近两步:“况且大帝们不会准许世间动荡,更不允许安定不再。”
无名朝他走近,二者距离不过两尺:“你从何知晓,又如此肯定?而且既然有制衡之术,为何还来寻我?”
中司道:“震国自是不受其余众国牵制,但妖兽与妖,却无从管辖,更何况有魔的存在。”
“魔?”无名揉着额角:“魔又是何物?与妖又有何不同?让你们如此忌惮。”
中司清咳两声:“魔,乃是执念过重之人所化。妖,乃是妖兽吸收灵气进化为人。其余具体,只有各国君王才能知晓。”
中司望着无名片刻,才缓缓开口:“那林当归便是魔,若是他回归故土,他的执念便可消除,但他的身体也会回到坠魔之时。”
无名握住中司双臂,声音发颤:“那他会怎样?回归为人?还是说...”
中司拍了拍无名的手:“以老夫所见,若他的身体回归为人,那时定会必死无疑。”
“不过...”中司按住无名的手:“若姑娘愿为震国效劳,斩杀邪祟。于姑娘来言,百利而无一害。”
中司笑着开口:“一来,震国会举全国灵药,为姑娘助力。二来,无论哪国,都不会轻易叨扰姑娘。三来,林当归震国会全力救治。四来,姑娘不会再四处飘泊,能安定度日。”
无名松开双手,低垂眉眼,望着青草。中司弯腰,把手伸向无名眼前:“姑娘,您是否同意呢?”
无名抬眸望向中司:“他是不是也知道了?他怎么说?”
“林生自然知晓,我早就同他说过。”中司抬了抬手指:“他的想法,早在进入幻地之前,便同您说了吧?”
“开心?开心...”无名耷拉着脑袋,目光锁在地面,眉间刻川。她声若蚊蝇:“做什么算是开心...”
中司叹了口气:“既然姑娘心有疑虑,那我们便出去,让您与其余众人,一同解开心绪。”
中司掏出青红晶片,扔向湖心。晶片触水,但未下坠,而是升空。缕缕血丝从晶片上剥离,渗入湖水,水面也不再清澈而是浑浊。
“咔嚓”一声,晶片碎为细末,洒落水面,水面又由浑浊转为青色。顿时,从湖底伸出两道藤蔓,缠住二人腰身,拉入湖水。
地表又裂喷水花,花朵又谢显人影。此时,许苏木攥着许山慈的手,少言扯着许苏木的胳膊,空青戳着许苏木的头顶,林当归抓着断臂,拦着侍从,林生则拦着林当归。
但在无名出现那一刻,几人纷纷停下动作,齐齐望向无名。许苏木瞪着无名,愤愤道:“又是你,你怎么...谢中司。”
谢中司微笑致意,他看向无名:“一棵巨树,任其树干粗壮,不及众人臂膀相绕也。”
无名望向许山慈,手腕翻转,两道寒气黏在许苏木与少言身上,将二人拖远。她对许山慈伸手:“能否与你单独相谈?”
许山慈眨着眼睛,向无名走近。她揽着无名肩头,眼睛弯弯:“让我猜猜是什么大事,这次竟然连空青也不能听。”
无名木着脸,打个响指。寒气便托起两人,在半空化成寒鸟,载着两人飞向高空。
无名抓住许山慈挥动的手,凝视她的眼睛:“你想回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