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名向前踏出几步,寒气卷起双片,对着三人。她盯着毛笔:“若将毛笔留下,我就赏你一句全尸。”
面具男收回长鞭,又啪的一声砸向地面:“好大的口气,谁赏谁还不一定呢!”
土中人掰着手指,从袖中掏出锦囊,又从锦囊中倒出一粒珠子:“我们为三,你为一。任谁看,你也输定了。”
“再来十个,我也不惧。”无名蹬地飞起,挥动右手,霜叶随之而出,刺向三人。
土中人左手放珠,右手悬在其上。顷刻间,珠子冒出黄光,一道土墙破开砖面,立在众人面前,霜叶尽入其内。
“谢谢你的叶子。”老叶勾起嘴角,单手执笔,在空中描绘藤蔓。稀碎声响起,叶片恢复绿意,扎根土墙,幻化为藤蔓,挥向无名。
寒气延伸成台,悬于半空。无名落在上方,呆立在原地。她抬起手,抓住两枝藤蔓,冰霜自尖部吞没蔓身、土墙以及其他藤蔓。
无名轻打响指,藤蔓连带着土墙砰的炸开,射向四周。她丝毫不动,在碎片触面前那刻,凛冽贴身而现,不断旋转,挡落碎片。
而宝珠又亮,土墙又起,但仍有漏网之鱼,一片碎片插在土中人的左肩。疼痛袭来,他猛地缩手。宝珠滑落,一道寒气也随之而来。
面具男纵身一扑,把宝珠攥在手心,背部却被寒气侵蚀,冰霜迅速爬满后背。
“快脱下。”老叶奔向面具男,与土中人合力把外衣撕烂。老叶提着布料,向外一甩:“大家小心,这冰霜沾之则命丧。”
面具男摸向后背,攥紧拳头。他咬着牙:“可惜我们不是火,不然我们必定将她烧成灰。”
三人望向土墙之外,而在他们身后,无名落在地上,寒鸟随之消散。她轻声走到三人背后,手中握着凛冽:“把我烧成灰吗?”
宝珠又亮,土墙崩塌。三人绷直脊背,各自逃向一方。无名身后现出冰椅,她缓缓坐下,指尖敲击椅面。
随着敲击声,寒气不断游走在三人身旁,在他们的路前生成冰刺。无名打着哈欠,半眯着眼,过了片刻,再睁眼时,冰刺已围堵成圆。
无名起身,冰椅碎开。寒气托起她来到冰墙上空,而此时,宝珠又亮,地面裂开,逐渐塌陷。三人环着小洞手拉着手,探头下望。
小洞变大洞,土中人滑到洞内,向其他二人伸出手。面具男刚要回握,身后老叶拽着他的衣摆,轻咳一声。
他抬头向上望,撞上无名的目光。她浅笑着,动了动手指,一道白影从眼前掠过,一声尖叫在耳畔响起。
面具男低头向下瞧,洞口早已被冰层覆盖,土中人被锁在里面。双手扒着地面,胸口被冰剑贯穿,红冰棱挂在胸前外衣处。
“跑!”老叶挥刀割开手心,握住笔管。他悬空而画,脚下绿光亮起,一棵树苗不断生长,长成大树,将他顶起。
“快跟我走。”老叶瞥了一眼面具男,他跨过冰墙,手中动作不停,下一刻,另一棵大树在墙外长起。
两棵大树扭动身躯,伸展枝条,劈向无名。无名左右闪躲,目光却黏在面具男身上:“客人稍安勿躁,下个便是你。”
面具男甩动长鞭,勾住树枝。他蹬着墙面,攀爬向上,跳到另一棵树上,滑落到地面。
当面具男爬起身,看着老叶对自己招手。他边向老叶挥动手臂,便向他跑去。可刚跑到半路,便见老叶瞪大双眼,指着自己,转身而逃。
面具男扭头看向身后,一个人形由透明变得具体。它的双手变成藤蔓,挥向自己。
面具男跳至空中,旋转蓄力,对准它的双手,猛地甩动长鞭。但长鞭却未将其击飞,反倒穿过“藤蔓”,落在地上。
他张大嘴巴,愣在原地,脑袋不断摇晃。他的口中喃喃道:“这不可能,看似实体,却是虚体,这不可能。”
近在眼前,他才如梦初醒,转身逃跑。却被一枝“藤蔓”缠住双手,荡在空中,另一枝“藤蔓”的蔓尖破开,从中飞出凛冽,刺穿他的胸口。
“藤蔓”松手,凛冽带着面具男,钉在老叶身旁的树干上。他的目光即触即离,双手撑开洞口,纵身钻入,却被寒气缠脚,不得入内 。
“哒哒哒”脚步声传来,老叶双脚胡乱踹着,那到女声从洞外钻入:“劳烦告诉世人,凡意外做客者,必有好礼相报。”
寒气松开他的脚,洞口也随着他的离去而合拢。无名抬眸,望向天上明月:“该做正事了。”
无名吹响口哨,寒鸟现身。一道女音从身后传出:“你不是青阳的主,何必揽这份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