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山慈回头瞥向城门,又扭头看向无名:“我以为北城流言都是假的,没想到说你一人千面倒是真的,那匹马也是你弄碎的吧。”
无名身形一顿,看向许山慈:“你也不遑多让,是我弄的。不过这里是哪里?离北城有多远?”
“我是跟你学的,那你是跟谁学的?”许山慈灿笑一声,收起笑容,拍拍无名肩膀:“我不闹了,这是青阳城,从这里到北城,我们就是日夜兼程也要月余。”
无名贴近许山慈,盯着她的双眼,压低声音:“那你知道,城与城之间有没有别的法盘?”
许山慈摇摇头:“我不知道,我是坐马车,边走边找药的,这才花了四年才到北城。”
无名抓住她的手腕:“那你带的药瓶里,有没有助长灵力的。我在医馆留了一缕寒气。”
“没有,我根本就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许山慈反手也捂住无名的手:“况且靠药强行增长灵力,百害而无一利呀。”
“我只能这样做。”无名松开手,扫视四周,又看向许山慈:“这里的药馆在哪里?”
许山慈垂下眼睑,却不时瞥向无名的双眼。片刻后,她拽着无名,穿梭于街巷。
怒目抱臂声声厉,云淡风轻瓶瓶响。医馆老板敲着药瓶,放回药柜里:“您闭关多久了,这可是上好的丹药,又不是疗伤的药液。”
“那也不能卖这么贵吧。”许山慈瞪着老板:“我是很久没回震国了,但你一瓶药卖我二十颗墨玉,你不怕春雷劈你啊。”
“你嫌贵不买不就行了。”老板吹胡瞪眼,身体向后仰:“这青阳城内,大把的人等着买呢。”
许山慈锤向柜台:“你骗谁呢?哪个震国人等着买这些,自己制药不就行了。”
老板嗤笑一声:“现在还早当然没人,况且你不就在这等着买吗?我看你也是想去歼灭那巨猿,得那赏金吧。”
无名拦住许山慈,对她摇头,又抬眼看向老板:“把最好的一瓶给我留着。”
老板眯眼看向无名:“人不大口气不小,我给你留着。而且你活着回来,我就给你打折。”
无名拽着许山慈走出药馆,两个人喊住无名,打量着她:“你要杀巨猿?那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到时候分你一点钱。”
“多谢好意,但我喜欢单打独斗。”无名看向那两人:“不过,这巨猿你们知道多少?”
“你什么都不知道?”其中一个人皱紧眉头,冷哼一声:“那你去城门的告示那里看看吧,别当个送死鬼。”
无名抱拳,拉着许山慈向城门走去。许山慈小跑着跟紧她:“你真的要去?”
无名脚步不停:“不然我们怎么得到那瓶药,空青还在医馆,我不能赌。”
“我们可以去采药,去自己制药。”许山慈截停无名:“我很擅长制药,我们能成功的,你冷静点。”
“我等不了。”无名拍开她的手,凝视她的双眼:“你就留在这,我可以自己去。”
无名低头绕过许山慈,向告示牌走去。许山慈呆愣在原地,看着她离去,片刻后追了上去。
许山慈抓住无名的肩膀,把她拽向自己:“你总是这样,什么都不说,什么都自己做。”
许山慈抹掉泪痕,盯着无名:“你以前的事,你不说那是你的事。但我与你和空青,同吃同住这么多天。这也是我的事,你凭什么不让我去?”
“我是没有攻击的能力。”许山慈攥住无名的双臂:“但是我也能帮你疗伤啊,你万一出事了怎么办?我们只是凡人啊,会死的...”
无名垂下眼睑:“我只有空青了,我不能再让它出事,我也不会让那件事再次发生了。”
无名抬眼看向许山慈,寒气缠住她的双手,慢慢向下拽:“可你不一样。”
“你还有亲人在家等着你,你还有你的郎君要救。”无名挣脱她的手,与她拉开距离:“我不会死的,我还有事情没做。”
“你没必要独自承担一切啊。”许山慈抓住她的手:“更何况你不是妖,而是人啊,你的伤还是我治好的。”
无名看向墙角巨树,笑着走向许山慈,环住她的脖颈,横刃将她劈晕。
无名抱住她的腰,让她歪倒在身上。寒气凝聚人形,与无名共同把她扶到树冠下。
寒气把许山慈拦腰抱起,无名便勾住枝干,跃到枝头,伸出双手,寒气升起,把她送到树上。
寒气口中溢,冰台覆枝顶。无名把她放在台子上,又造出一间冰屋,把她圈在其中。
“应该不冷吧。”无名摸向冰墙,重重叹一口气:“等我找到真相,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吧。”
无名用冰链滑下树,走到告示牌,看向那则告示——林中巨猿,拦断药地,伤人无数,将其诛灭,墨髓一条。
无名扯下告示,看向巨树:“春天会庇佑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