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从我明知他不爱我还欺骗自己那时起”,她睁开眼,看向林悦,“我爱的就不是他,而是我的爱情本身了。”
“需要我帮忙吗?”
“我很想说我需要……”
“但是我不能连累你。”她看向林悦的手,那双手洁白细腻,纤细美丽,让她一个女生看了都忍不住心生怜爱。
“他是樱花国人,你们是留学生,我更是离婚了就会被遣返的家庭主妇。”
“悦悦要是护着我,我害怕他也动手打你。”
蔡欣妤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决定实话实说道:“他最近接触的人有些奇怪,我怕他碰了不该碰的东西。”
“你知道的,一旦碰了那东西,就不算人了。”
林悦闻言侧头看了一眼凌启,有凌启在她其实一点都不担心自己的生命安全。
但是蔡欣妤的担心也不无道理,林悦斟酌了一下道:“或许你可以住到我家里来。”
蔡欣妤抬头就想拒绝,林悦轻轻捏了捏她的手,示意她听她说完。
“我是说我之前的家。”
“其实我前几天就搬到了我男朋友那里住,所以我之前住的房子其实是空着的。”
“你也知道,这边退租要提前一个月,也就是说我虽然不住在那里,下个月的房租还是得交的。”
“如果你住进去的话,这部分房租当然也会由你负担,我可以省去一大笔支出,你还可以暂时逃离你丈夫,是不是一笔不错的生意?”
随着林悦的诉说,蔡欣妤的眼睛缓缓地睁大,看得出来她心动了。
林悦提出的条件对她来说再好不过,实际支付了房租又不会让她觉得太过亏欠林悦,她完全可以向法律提出离婚诉讼,然后躲在林悦的公寓里一边准备资料一边等待开庭。
蔡欣妤这边还在思考,凌启突然把林悦的手抽了回来,改为握在自己手中。
林悦:“?”
蔡欣妤:“?”
蔡欣妤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身上的黑气就像蒸发了一样缓缓消失不见。
“悦悦的男朋友吃醋了。”
“哎,年轻真好啊。”
“你们很般配,一定要好好在一起。”蔡欣妤说着,视线却是对着林悦的。从今天见到凌启到现在,她都没有直视过凌启,把握了应有的距离感。
“那就谢谢悦悦了。”蔡欣妤接受了林悦的好意。
林悦从挎包里掏出一把钥匙,这是她租的那间小公寓的钥匙,本来上面还挂了一些周边,因为要退租都被她拆了下来。
她把钥匙递给蔡欣妤,对方接过钥匙,好像接过了什么逃离囚笼的希望。
蔡欣妤把钥匙珍重地放在羽绒服里边的口袋里,一脸感激地道:“真的太谢谢你了悦悦,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才好。”
“不用谢,欣妤也帮我解决了一个麻烦。”
“地址和门禁密码我一会通过微讯发给你。”
林悦说完,想起了房间里已经被凌墨搬干净了,又补充道:“就是得委屈你凑合一晚了。”
“东西我都搬走了,家具倒是还在,晚上要冷你就开个暖风。”
“不要不舍得,身体是本钱。”
她说着看了一眼蔡欣妤手上狰狞的伤疤,“还有,明天一早找个医院好好看看伤,诊断报告都保存好,这都是证据。”
“我会的,谢谢悦悦。”蔡欣妤说出了今天不知道第几次的谢谢。
“不用谢我,只要你别明天一早给我发微讯说什么果然还爱着他要回去就行。”林悦半真半假地敲打道。
“不会的,那也太不识好歹了。”蔡欣妤愤愤道。好像林悦说的那个人不是她,而是其他什么人一样。
林悦看了看基本没怎么动的烤肉和黑加仑橙汁,凑近凌启耳畔小声说了什么,又招呼来店员让店员帮忙打包。
她把打包好的食盒递给蔡欣妤道:“带回去当明天的早饭吧。”
蔡欣妤看起来想推辞,林悦又道:“我早上吃油腻的胃疼。”她面不改色地撒了个谎。
蔡欣妤只好收下食盒,然而等到几人收拾好走到前台,故意走在前面的蔡欣妤想要请客时,却被告知凌启已经付过了。
她茫然地扭过头,不明白一直没离开座位的凌启是怎么付的钱。
“阿启去厕所的时候付的,当时你在哭没看到。”林悦淡定地撒了第二个谎,其实是凌启直接进入店里后台远程支付了。
“是吗……?”蔡欣妤有点不自信地说着,她当时确实哭得泪眼模糊的,说不定真的就没看到呢?
“走吧,很晚了,都该回家了。”林悦看着城市夜空上稀疏的星星,呢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