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被团团围住,却不见真正的惊慌,此时又听见众人的反应,唇角隐蔽地勾了勾。
呵。
果然不出他所料。
熊哥们:“把剩下的两只熊崽子一并交出来,老子饶你不死。”
男人不解问:“什么熊崽子?你们不妨把话说清楚。”
锃亮的弯刀唰一声架在了男人的脖子上,熊哥们不耐催促:“废话少说!交出来、还是死?”
男人浑身一僵,似乎没想到他会来真的,勉强扯出一个讨好的笑,“兄台有话好好说,我放就是了,何必如此?”
说着,他竟真的从腰间解下芥子储物器,如约放出了剩余两只妖兽。
周围又传来了被刻意压低的议论——
“怎么恃强凌弱啊?”
“别说了,快走快走。”
熊哥们动作僵了僵,收回了手中弯刀,招呼一旁的人将熊崽子抱起。
扔下一句“算你识相”,就要离开。
沈纪之在二楼旁观了全局,隐隐觉得此事没那么简单,他低声自言自语:“我觉得不对……”
夜渊闻言,心中缓缓升起了一个不太妙的猜测。
果不其然,下一刻,他就听见了沈纪之的声音——
“且慢。”
与此同时,沈纪之按住住坚硬的栏杆,手腕蓦地发力,干脆利落地翻过,从二楼一跃而下。
众人皆被这一声吸引去注意力,卜一抬头,便看见了这一幕。少年稳稳当当地落地,在空旷处站定。
至于夜渊……
夜渊眼皮狠狠一跳——他压根就不知道沈纪之这么能管闲事。
其实听见沈纪之喊“且慢”,他心中就有了预感。可惜为时已晚,那时候他跟前就剩下一片衣角了。
“你又是什么人?”
“我是谁不知道。”沈纪之微微一笑,缓步走向冲突的地方,目光别有深意地扫过芥子储物器,“倒是你,方才妥协的这么干脆,你身上,怕是不止有这几只棕熊崽子吧。”
熊哥们闻言,也后知后觉地品出了不对劲,他脸色一沉:“你还藏了别的东西?”
“几位这是何意,难不成真如他们所说,以多欺少?”
沈纪之一惊:“这位兄弟可不能乱说啊,谁欺你了?”
男人眉宇间满是不耐,“这是我与驭兽宗之间的恩怨,你算什么东西?”
沈纪之颇为高兴地把沈家搬出来压人,他得意洋洋:“在下乃是京都沈氏沈纪之——”
“呵,我当是谁。”
还没得意完,沈纪之就被打断了接下来的发言,男人眼中闪过一抹讥讽,不屑道,“原来是沈家百年一遇的废物。”
?!
沈纪之:“……”
我的名声居然这么家喻户晓么?
有点受宠若惊了呢。
不过这不是什么好名声,沈纪之还是有些讨厌“废物”这个称呼的,他皮笑肉不笑地幽幽说道:“那些熊崽子确实是你和驭兽宗的恩怨,但你芥子储物器里的孩子也是吗?”
熊哥们一听也很惊讶,他左右扭头:“什么孩子?”
男人沉声道:“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你装什么呢?”沈纪之反唇相讥。
“那几只熊崽子是为了引发混乱吧,既趁乱抓走了孩子,还顺带不忘抹黑驭兽宗。可真是一箭双雕。”
沈纪之顿了顿,虚心求证道:“我说得对吗?”
彼时客栈里面已经没多少人了,外面倒是围了不少看热闹的,他们相当惜命地不敢进来看,但又架不住实在好奇,掐长了脖子往里看。
沈纪之此言一出,倒是有些惊讶,不过还是对驭兽宗长期根深蒂固的偏见占了上风。反而没多少人相信沈纪之的说辞。
男人见此情景,轻蔑地扯了扯唇角,而后才摆出一副震惊模样,他一拍桌子站起来:“你这是血口喷人!”
沈纪之冷笑:“还没演够么——”
蓦地,熟悉的冷香萦绕鼻尖,沈纪之余光瞥到黑金衣袍,夜渊不知何时也到了楼下,低哑磁性的嗓音掠过耳畔。
他听见夜渊说,“你废话可真多。”
话音还未完全落下,强烈的威压扩散至整个客栈,漆黑的魔气已然涌了出去,不由分说地缠绕在男人的脖颈上,猛得一把收紧。
夜渊沉声说:“交出来。”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却给人一股莫名的威压。
男人被掐得毫无还手之力,脸上充血涨红。夜渊甚至没有亲自触碰到他,只是站在沈纪之一侧,轻晃了下手指。
夜渊可不在乎别人的看法,能靠威逼得到答案,他就不会浪费口舌。
魔气又收紧了几分。
男人被束缚着脖子提到了半空,目光惊恐崩溃,他艰难地张了张嘴唇,喉咙被挤压着发出“嗬嗬”两声,像是要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