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理站在洗漱台侧边,两手交叉抓着T恤下摆,回脸看着何似一脸懵。
何似羞涩地笑了笑,走进来,反手关上门。
不理正要让他出去,无意朝他手心一瞥顿时愣住了。
何似垂在身侧的手里拎着一根细长的白色布条。
“.....你这是怕我跑了么?”
何似茫然一顿,忽想起之前用吹风机线绑不理的事,赶紧解释:“这是绑我的。”
说完闭上双眼,将布条缠在了眼睛上。
布条是纱质的,又轻又透,绕了两圈也不能完全遮住眼睛,对遮挡视线起不到什么作用,光线依旧能透过,隐隐约约现出眼部的轮廓。
“哟,掩耳盗铃。”
不理饶有兴趣凑近,抬指在他眼角勾了勾,将还没系紧的布条弄歪了。
白色的布条和白皙的肌肤很是相配,映衬的何似肤色越发白皙,眉眼越发柔和,松松垮垮搭在颧骨旁,覆盖着右眼,露出了左眼的大半部分,两颗黑色的小痣在白纱下若隐若现,平白添了几分妖艳。
何似纤长的睫毛颤了颤,却没有睁眼,“我不会偷看的。”将布条认真系好,又道:“需要帮你脱衣服吗?”
曾几何时,就是在这里,不理光着身子出来,某人见了吓得连句话都说不清楚就夺门而出,现在竟然敢扒他衣服了?
这种态度的落差让不理感到不爽,置气似的不甘示弱。“好啊,来!”
谁怕谁!
何似点点头,两只手缓缓向前,虚虚在他胸前晃了晃,又渐渐向下摸索,转眼摸到了他的腰间。
不理瞪着那双手,不由自主咽了咽口水。
明明指尖距离他至少还有一寸空隙,并没有碰到他,明明还隔着一层衣料,但不理就是觉得那手是正在他身上往下滑,每行至一个地方,那个地方的皮肤都不自觉绷紧了。
忽然腰间一凉,是下摆被挑开了条缝隙。
何似的手很有分寸,先用指尖勾起衣摆,再用其他手指捉住衣料缓缓上挑,说是脱衣服就只是脱衣服,丝毫没有多余的触碰。
但那是何似的手。
何似的手,在脱我的衣服。
这个念头在脑海蹦出来的瞬间,不理的心跳陡然加速。
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肌肤一寸一寸暴露在空气中,清晰意识到,不能再继续了。
“我自己来!”
出声打断何似,不理后退半步,没急着脱衣服,先偷偷大口喘了几口气。
何似也退开了些距离,在他不远处安静等着。厕所灯正好在他头顶,暖黄色的灯光自上而下洒在他身上,给他镀了一层明亮又柔和的光辉。
他蒙着眼微微垂着头立在那,像是漂亮的仿真娃娃立在橱窗。
毫无生气却格外美丽。
让人想靠近、想触碰、想拥有。
想解开蒙住了他双眼的禁锢,去看一看他的真容;又想将这禁锢加厚,让他永远都看不见,只能依靠“我”来存活。
不理眯了眯眼,好不容易才平复下去的心,又生出了些不可言说的心思。
何似有没有什么特殊的癖好他不知道,单就此刻眼前所见,他觉得自己好像......有了点。
等等,不对。
何似眼上这布条是哪来的,专门买的?还是,家里备着......?
不是吧,这家伙看着一本正经的,背地里玩这么大?
可是他没谈过恋爱,和谁玩啊?
难不成,自己......
不理越想越不着边际,逐渐开始离谱。何似许久听不见动静,出声询问,喊了几声都没听见回应,只好摸索着上前。
因为看不见,他无法知道两人之间的距离,只能伸出两只手举在身前以防撞上。
忽然左手触到了一个厚实的物件。
这物件整体是硬的,但按起来又是软的,而且还是热的。
热的?
何似反应过来,触电般收回手。“对不起!”
话音刚落,他听见一声极轻的嗤笑,竟是在耳畔。悚然一惊,他下意识躲开,不小心撞上了洗漱台,侧腰一痛。
手掌在台面撑了一下,不知碰倒了什么,哐哐当当的脆响接连响起。想要去扶,掌心在台面上摸索了一下,没有碰到任何物件,反而摸了一手的水,只好作罢。
甩甩手起身,忽然,一个温热的物件贴近,从手臂到腿,从上到下,紧紧贴在身侧。
他知道是不理。
当即僵住,一动也不敢动。
不理双手撑在何似左右,将他圈在了洗漱台旁,下巴垫在他肩头,轻声道:“你故意的。”
他的语调轻快,没有埋怨的意味,轻飘飘吹进何似耳朵里,像是在撒娇。
何似半边身子不受控制的麻了一下,完全忘记了为自己辩驳,只觉得口干舌燥有点渴。
如此近得距离,何似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不理的眼睛。无论看过多少次,上下滚动的喉结和白皙面皮上藏不住的红,总会让他心情愉悦。
抬手在自己右胸上按了按,确认某人方才摸到的手感不错,心情更加愉悦了。
心满意足地松开何似,他摸向对方后脑,“行了,布条我给你解开,你出去吧。我想泡个澡,水都放好了。”
指尖刚摸到绳结,手忽然被按住了。
何似按着他的手背,呼吸轻颤:“一起,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