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的会议室内挤满了各方势力的成员,其中占比最多的理所当然是星际和平公司的人。
但更让人意外的,是人群中居然还有虚照的身影。
只见她戴着标志性的的眼镜,一身艳丽的礼服在人群中格外突兀,坐在她身旁的女人似乎有些眼熟,但拉曼查却说不上来究竟从哪见过。
科尔忽然碰了碰他的肩膀,伸手朝某个方向指了指:“老大,你看那。”
拉曼查循着科尔手指指出的方向望去,果不其然看见了坐在最前头的奥斯瓦尔多·施耐德正冷冷地打量着自己,发出一声不屑的冷笑后,将脑袋转回去。
科里亚恼怒咒骂:“嚣张的狗东西!我倒要看看他一个小小主管有什么能耐,不要上了战场就当缩头乌龟!”
拉曼查无奈叹息,只是瞥了一眼当作警告,摇了摇头后朝里头走去。
很不幸的,奥斯瓦尔多确实有这份实力。
此前的他的确没如此能耐,但以利亚萨拉斯也说了,东方启行此次罕见开放大部分权限给他们二人,可想而知【毁灭】举军入侵这件事的严重性,以及他们对掌握亚德里芬的信心更是可见一斑。
“嘿,小灰狼,这里这里,”坐在房间最左侧的虚照坐在红丝绒沙发椅上,一看见拉曼查的身影便伸手招呼,“姐姐等你们好久啦。”
拉曼查背脊一僵,他本想当作没看到,可会议室内投来的好奇目光太过炽热,估计是在好奇悲悼伶人何时和巡海游侠走在一起,让他想无视都难。
无可奈何之下,拉曼查只能硬着头皮领着身后的巡海游侠们,朝虚照的方向走去。
科里亚和科尔悄声询问,语气充满好奇:“老大,你和那女人是怎么认识的啊?”
“……别问,那并不是什么美好的回忆。”拉曼查黑着脸,强硬地终止了这个不太美好的话题。
就在这时,罗宾汉忽然惊呼一声,转头向科里亚问道,眼神悄悄看向虚照身旁正挂着礼貌微笑,颔首朝他们致意的褐发女人问道:“科尔,科里亚!你看那个女人,是不是特别眼熟?”
“喔!那不就是昨晚那个好心的护卫官,弗礼塔女士吗!”科里亚眼里闪过一丝惊喜。
“你们认识?”拉曼查问。
那位名为弗礼塔的女人从座位起身,勾起平淡的笑容,朝拉曼查伸手:“科里亚先生,巡海游侠的各位,我们又见面了,以及,初次见面,我是亚德里芬护卫队总长,称呼我弗礼塔便可。”
拉曼查喃喃念着,跟着露出温和有礼的笑容,伸手回握:“弗礼塔……在亚德里芬语中是‘叶子’的意思吧?真是奇特的名字,初次见面,女士,我是巡海游侠的领猎人,拉曼查。”
虚照摇了摇头,带着些许夸张的语气:“小弗礼塔真是太见外啦,对了,人你也看到了,现在觉得如何呀?我没夸大其词吧。”
弗礼塔沉吟一声,她将双臂环抱于胸前,随后向虚照点了点头:“确实有趣,是个奇特的人,但同时——”
弗礼塔忽然话锋一转,意有所指地看了眼他的黑色手臂:“也是个极其危险的人物呢。”
“什么意……”科尔皱起眉头,下意识向前。
不等科尔说完,另一侧的大门被人打开,走在前头的是一名身着酒红色军装的高挑粉发女性,左右两侧站着的,一个是他们的老熟人,现亚德里芬大治安官,巴泽尔,而另一人——
“三月七!?”拉曼查看着少女那标志性的粉发和宝石般的双眸,脱口而出,好在嗓音被随之而来的掌声淹没,只有虚照他们几人听见,不至于太丢人。
“三月七?那是谁?”饶是跳脱如虚照,也被拉曼查这一句搞懵了,眼神充满困惑,“你是说亚德里芬的二殿下吗?”
拉曼查干咳一声,红着脸将脑袋里属于白夜那些乱七八糟的记忆打包起来,努力塞进自己的潜意识里,试图澄清:“不不,只是……二殿下长得挺像我之前认识的人,因为太过于讶异了,实在失礼。”
弗礼塔偏过头来,笑得意味深长:“拉曼查先生,宝石眼可是亚德里芬皇族独有的表征,您认识的,难道是亚德里芬皇族流落在外的遗孤?”
这他怎么会知道……
白夜记忆里展现给他看的,就是自己所处的世界是一款游戏,除此之外了解最多的,就是未来星穹列车的开拓者小分队的事迹。
其中的成员,就是他方才口中的三月七。
实际上他也不知道白夜的记忆是否有差错,毕竟不管怎么看,不论是科尔、科里亚、罗宾汉、桑丘他们也好,还是虚照、弗礼塔,甚至是塔利亚盗贼们,包含他自己,都是货真价实的人。
如此真实又生动的生命,真的只是所谓的“数据”吗?
拉曼查耸耸肩,巧妙躲开了弗礼塔的疑问,将视线转向正站在台前演讲的亚德里芬长公主。
“诸位前来此地的英雄与豪杰们呐,很抱歉将你们从宴会召集于此,我想在场各位早已知晓亚德里芬正欲面临的灾难。”
艾琳娜长公主伸出手,向一旁的巴泽尔示意:“【毁灭】已将魔爪朝向曾养育他的故乡,即便遭遇此难,但曾经历寰宇蝗灾与帝皇战争的亚德里芬,即使是死,也不会向背叛家园的恶神低头!”
“星际和平公司曾给予亚德里芬多层面性的援助,如今亚德里芬再逢灾祸,董事会自然不会坐视不管。”奥斯瓦尔多站起身来,只见他将手放在胸前,嗓音充满自信,彷佛将自己当成传说中的救世主。
这幅盖世英雄的气势在其他人眼里,也许真能吸引不少人追随和拥护,但在拉曼查他们眼中,就像是一头披着草食动物外皮的狡猾豺狼。
似乎也有同感的艾琳娜公主只是冷冷瞥了奥斯瓦尔多一眼,便将目光转回会议室的众人上,只留下拿着巴泽尔分发下来的资料,僵在原地面色涨红的奥斯瓦尔多·施耐德。
“即便亚德里芬处境艰难,艾琳娜是不会放任星际和平公司耀武扬威的,更何况奥斯瓦尔多·施耐德在落地时捅了多少篓子,他是一个字也不承认啊,”虚照撇了撇嘴,话语中满是嘲讽,就连坐在一旁的科尔等人也连连点头,出声附和。
“就是!老大你不知道,我们就是因为看到奥斯瓦尔多底下的人在刁难亚德里芬贫民窟的孩童而起冲突,所幸弗礼塔女士出手相助,我们才免受牢狱之灾。”科里亚忿忿说道。
拉曼查沉吟一声:“可以利亚萨拉斯也说,公司很看重此次合作,按照他的性格,应该不会在谈妥前做出如此张扬的事情来,恐怕这其中有隐情……”
随后他面色一变,不可置信地低语起来: “难道奥斯瓦尔多真正的目的,根本就和公司无关,所谓的合作协议也只是幌子?”
弗礼塔轻笑一声:“呵,艾琳娜也曾怀疑过此事,我听闻巴泽尔说,你和星穹列车的人也有些交情,应当知道我见被羁押一事吧?”
“……您是在怀疑我吗?亲爱的护卫总长女士。”拉曼查干笑道。
“喔,怎么可能呢,我可是清楚得很,那起案件和你们没有关系,”弗礼塔摇摇头,“不过羁押一事确有隐情,我们所做的,是为了保护我见先生,而非要与星穹列车为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