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静静听着,乐阳继续说。
“奇怪的是,直到过完春节,侯家人并没有来。从那以后,来赵家寻求合作的人愈发多了起来。意图也很明显,他们觉得赵家还有实力抵御住侯家的威胁,可以共事。”
“师父,你觉得奇怪么?”
听着这句没头没脑的问句,我一时不知道怎样回答。只是看着乐阳。
“我们也觉得奇怪,于是试着给那个陌生的号码发送一条信息。不过,再无音讯。打电话过去,显示已经停机。”
“再后来,有人看见进出赵家的人当中,有一个人长得特别像山茶花。但调查后得知,她并不姓赵。”
“可能当初你说的是对的,红缨并没有死。可能种种原因,现在只是想相夫教子,摆脱出这种家族间争斗的泥潭吧!”
“不过我还是希望,那个人是她。希望她还活着。如果她还活着,无论她做出哪种选择,我都祝福她。”
“师父,你说,女人结婚后是不是都想着相夫教子,安安稳稳过日子吗?”
我看看她:
“我怎么知道,我又没结过婚!”
“哦。”
“不对,我又不是女人,而且没结过婚,我怎么会知道!”
没有回答。耳边只有轻微均匀的呼吸声。
让她安稳睡一晚吧。
客厅仍然点着很多蜡烛,一根根蜡烛或长或短,火苗忽明忽暗,映在墙壁上的影子恍恍惚惚。
“夜帐千灯!我这个主题选的不错吧?”
叶梦深吸了一口烟,火星随着吸吮逐渐变得暗红,转而又袅袅变得灰淡。
“你跟谁学的,还抽这个?”
不过说归说,此时叶梦穿着一套奶白色带着点点草莓图案,像旗袍那种剪裁的连体睡衣,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开叉的设计把丰腴的腿部轮廓完美勾勒出来,随着烛光的晃动,明暗的光影中呈现出一种原始的美感。
“你看什么呢?”叶梦突然问。
“看你。”
“吃完锅里的,还没吃饱。”
“不是要雨露均沾么,怎么能把我们家如是给冷落了!”
火星又变得暗红。
随着一口烟气吐出来,叶梦直接把烟头怼在茶几上。
“这是什么味儿,以后再也不尝了!”
“有些人间的味儿,要在特定条件下,才能够尝出味道。”
“刚开始还觉得味道不错,自打你过来,这味儿就不对了。”
我盯着她看。
“睡觉去吧!”叶梦边说边起身,顺手弯腰吹灭了几根蜡烛。
我趁着这个间隙,走过去一把揽过她的腰,鼻孔里瞬间充满了潮湿的香气。
我有很多感谢的话要说,可话刚到嘴边,就被扑面而来的香气怼了回去。起初只是香气,可随着时间的发酵,香气慢慢变得实质化起来,像品着陈年的老酒,老酒里面还掺着淡淡的烟草味。拂手过处,摩挲如春风般沁人心脾,由内向外令人万分的顺畅,不禁让人意乱情迷。一阵阵酥麻感从脚底直窜上天灵盖,折弯了我的膝盖,不得不直接倒在沙发上,任凭柔软裹挟着寸寸肌肤,让理智在内敛的惊雷声中彻底迷失。
疾风知劲草。
这一夜的雨,也浇透了我一生的恍惚。
第二天一大早,我感觉腰有些酸。低头一看,原来昨天睡在了沙发上,沙发太软了,坐着还行,却不适合睡在这里。
腿一动,感觉身上有些粘人。手一摸,裤上子有点点红渍。
也不知道是谁,喝完红酒偷偷洒在这里。
赶紧起身,先把沙发擦干净,紧接着又把裤子泡在水里,洗好后挂在门口晾干。
“师父起这么早!”
“早啊,乐阳!”
乐阳此时已经梳洗过,双手插在厚睡衣兜里。
“怎么一大早洗衣服?对了师父你看到姐姐了吗?”
“她啊,我也没看到,可能还在睡觉。”
“哦。好吧。那我先上楼去。”
其实我已经听到了乐阳肚子咕咕叫,奈何我不会做饭,只能先糊弄过去。以前是孟小花派人做饭,现在她也没脸再来这里,所以我们只能饿着。
让叶梦做饭?不大可能。让乐阳做饭?恐怕也难。那剩下的只有我。
以前我和叶梦,都是糊弄。现在三个人,好赖也得做点东西吃。
今天恐怕就要出发寻缘了,俗话说,上车饺子下车面,今天就一起包饺子吧!
乐阳和叶梦都说要来帮忙,全部被我婉拒了,让她们都休息休息,今天这顿饺子,我全程包了!
一边查攻略,一边和面,一边做饺子馅,忙活了半天,也是蒸出了像模像样的饺子。
今天恐怕没办法在一起吃了,每人给端了一盘饺子和一碟醋,各自送到她们房间。
乐阳问我:
“昨天还好好的,今天这是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
“一起吃饭啊,还有姐姐今天感觉,有些不一样。”
“去吃饺子!”说完我把盘子递给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