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阳答应了一声,正了正身体,准备随我返回。
“坐到前面来。”
“好。”乐阳答应一声从后车门下车,坐到了副驾驶位置,系好了安全带。
“坐到我这边来。”
“好。”乐阳说完从副驾驶下车,走到另一边,打开车门。
看我没有要动的意思,乐阳想了想,一只腿迈进了车里,单手扶着车门借力准备上车。觉得有些吃力,于是转过身体,直接骑坐在了我的腿上,双手扶着主驾驶靠背。
我们俩这时距离已经非常近了。我可以清晰听到乐阳的呼吸声。
我直接扒开乐阳的衣服,直接在她项链的吊坠深处深深舔舐了一下。
乐阳侧着头,从始至终没有再看我一眼。但这种眼神是我不曾见过的。
给她整了整衣服,发动汽车,慢慢往回开。
“你确定我们要回碧园吗?刚刚死掉那么多人。”
“你怕了?”
“你猜。”
“你怎么知道他们死了?”
“难道他们没有死?”
“他们没死,但是和死,也没什么区别。”
“那,你是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车虽然开的慢,但是不长时间也来到了碧园门口。
大门处还和以往一样关着,看我回来了,沈铁门打开了门。
四只轮胎迈着轻快的步子滚进了园子,稳稳停在门廊前面。
我打开车门,直接把乐阳扛在肩上,向大厅走去。
大厅里面仍然干净如常,史一朵已经站在门口,冲我略微颔首。我看了看她胸前别着的新名牌,做工很雅致。
走到二楼,打开屋门,直接把乐阳摔在床上。乐阳“嗯嘤”了一声,趴在那里不动也不说话。
“回自己房间,洗个澡,换上你最漂亮的衣服,然后再过来。”
半晌,乐阳也没有动。
“换完衣服,我给你讲讲,那些人究竟怎么了。”
话音刚落,乐阳慵懒地爬起来,意味深长看了我一眼,胳膊一甩,回房间去了。不大会就传来了水声,我静静坐在椅子上,利用这个间隙,回了府间一趟。
府间一如既往地安静。可能此地也已经习惯了这般安静的氛围了吧!大口吸了几口香气,沁人心脾!上书“我在过去等你”的匾仍静悄悄挂在那里,可能在等着它的主人回来吧!
那书着“岂敢”的老树仍然站在河边,但仿佛失了魂,多日不见,生机渐退。老树可帮过我很多,何况还是老老老前辈。拐回花房,从缸中拿起舀子,却不再敢看那缸,也不敢用缸中的水,而是拿着舀子来到河边,舀起一瓢妄穿河里的水。
这水应该没什么问题,老树就长在河边,用这河水浇灌,可能等我下次来,老树就能重新焕发生机。
收拾妥当,回到了房间。
乐阳不知何时已经进了我屋子,我站在她身后。
乐阳听到动静一转身,看到有人吓了一跳。
“也不知道这随便进入别人房间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掉。”
乐阳张了张口,却没有说话。可能是觉得自己马上要说出的话不好听,与自己的装扮不符。
乐阳上身穿着黑色紧身的抹胸,下身穿着宽大的深白色印着百鸟朝凤图案的牛仔裤,脖颈处仍然挂着项链,头发随意卷了个卷,整个人显得贵气又俏皮。
我坐在椅子上,示意让她坐在床边。乐阳却径直走过来,带着鬼魅的笑意,看起来要像刚刚在车里一样,坐在我腿上。我直接起身,躲开她身子,站到了一旁。乐阳仿佛自己的魔术被观众拆穿,又要装作若无其事继续表演一般,这才正色坐在椅子上,翘起二郎腿,用手提了提上衣,盯着我看。那意思是:你开始说吧!按照我们的约定。
“我真不知道,哪个才是真实的你。”
乐阳似乎对这个问题已经麻木了,也不想回答,没说话没有动。
“你在车里和我讲的家族史,你爷爷告诉你的?”
乐阳不置可否。
“一千年了啊!真不知道一千年以前,这个世界,是个什么样子!”
乐阳似乎对其他话题提不起兴趣。
“侯家啊!山茶花啊!”
乐阳仍不搭茬,只是安静地等着我说她想听的话。
“你奶奶派的那些人啊!”
乐阳灵眸一动,我知道他开始仔细听了。
“他们都没死。”
“我当然知道都没死!他们都在医院呢。”
“他们,在医院,状态如何?”
“还能怎么样,疯疯傻傻的。”
我看着乐阳的状态,不禁想笑,却又不能笑,想笑而憋住不笑,很痛苦。
可能女人就是这样,你退一步,她就进一步。你进一步,她就退两步。一旦让她知道有人对她感兴趣,她马上退十步。可能只有这个时候,才能看到真实的她吧。
“你笑什么?”乐阳正色问。
“你看出来了?”
乐阳双手环抱,面无表情,就坐在那里直盯着我。仿佛在说:我又不瞎。
在沉默蔓延之前,乐阳又开口道:“他们的病,能治好么?”
我没有回答,而是拿起一张纸,撕的粉碎,一挥手,把它们顺着窗户扔进了冷风里,一瞬间飘的满院到处都是,转而再也看不见了。
“你说,这碎片,还能复原么?”
许久。
“我知道了。”
乐阳说完话,起身刚要朝门口走。
我一把抓住她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