坚硬无比、粗壮结实的不锈钢立杆,在所有人惊恐呆滞的目光中,硬生生被他徒手弯折!
笔直的钢杆从中断裂弯折,弧度狰狞,金属扭曲的刺耳摩擦声听得人头皮发麻!
整根重型不锈钢杆,如同脆弱的纸棍一般,被徒手折断!
轰然歪斜,重重砸在地面!
尘土飞扬,地面震颤!
这一刻。
整个吵嚷慌乱的剧组,彻底死寂。
鸦雀无声。
落针可闻。
刚刚所有惊呼、庆幸、慌乱的声音,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上百人的剧组,导演、制片、道具组、场务、演员、灯光师,所有人全部僵在原地,瞪大双眼,瞳孔剧烈震颤,满脸的难以置信,浑身汗毛倒竖。
所有人的大脑一片空白,彻底宕机。
那是实心不锈钢立杆!
是用来吊高空威亚、承重数吨的专业设备!
坚硬、厚重、坚固!
别说徒手折断,就算是拿重型工具暴力拆解,都绝非易事!
可这个看起来温温柔柔、清俊斯文、常年站在演员身后打理琐事的年轻经纪人,竟然仅凭一双手,硬生生把钢杆折断了!
寒风从敞开的棚口吹进来,拂动着谢星枢的衣角。
他静静站在原地,身形清瘦,面容依旧俊朗,没有狰狞的表情,没有暴怒的嘶吼,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可整个人周身散发出的压迫感、冷戾感,如同狂风暴雨前的死寂,压得全场所有人喘不过气。
所有人心底同时升起一个极致恐惧的念头——
这个人,太恐怖了。
他一个人,好像就能轻轻松松把整个剧组所有人的头,一个个拧下来当球踢。
没有人敢说话。
没有人敢动。
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生怕惊扰了这位盛怒的人。
道具组的几个人双腿瞬间发软,脸色惨白如纸,瑟瑟发抖地站在角落,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他们清楚,是他们的失职。是他们偷懒敷衍,没有彻底检查设备老化情况,抱着侥幸心理开工,差点酿成大祸。
刚刚殷景和没事是万幸。
若是真的出了事,他们承担不起任何后果。
谢星枢冷冷扫了一圈瑟瑟发抖的工作人员,眼底没有任何温度,寒意刺骨。
他没有骂人,也没有追责,可无声的暴怒,比任何嘶吼谩骂都要让人恐惧百倍。
雷海青站在一旁,怔怔地看着身侧的谢星枢,心底满是震惊。
他从未见过这般模样的谢星枢。
平日里的谢星枢虽然高冷,但是耐心照顾着身边的每一个人。可此刻的他,浑身裹挟着冰冷的戾气,气场凛冽,让人不敢靠近。
几秒的死寂过后,谢星枢收回冰冷的目光,迈步朝着气垫的方向走去。
全场无人敢拦,无人敢言。
他走到刚刚坐起身、一脸茫然的殷景和面前,垂眸看着他,眼底翻涌的戾气瞬间褪去,只剩下浓重的后怕和心疼。
“有没有哪里疼?”他的声音依旧低沉,却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殷景和看着地上弯折断裂的不锈钢杆,又看着眼底满是担忧的谢星枢,瞬间明白了刚刚发生的一切。
他轻轻摇了摇头,抬手揉了揉后背,语气轻缓:“没事,一点都不疼,就是稍微酸了点,不碍事。”
他是真的无碍。
谢星枢松了口气,但是没有人类能够从6层楼摔下来毫发无伤。
只能做一场戏。
“必须去医院检查。”谢星枢语气坚定,不容置喙,“不管有没有痛感,高空坠落的内伤看不出来,必须做全套检查。”
话音落下,他直接拿出手机拨通了司机的电话,简单交代了两句,转身看向脸色煞白、噤若寒蝉的导演和制片。
“今天所有拍摄,全部暂停。”
他声音清冷,字字铿锵,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
导演浑身一僵,连忙点头:“好!暂停!立刻暂停!所有设备全部停工!”
没人敢反驳半句。
刚刚徒手断钢杆的画面,已经深深刻进了所有人的心底,没人有胆子在这个时候触他的霉头。
谢星枢扶着殷景和起身,动作温柔细致,小心翼翼地避开他的后背,生怕碰到他磕碰的位置。
他把殷景和横抱起来,快速离开了剧组。
雷海青主动上前,轻声道:“我跟你们一起去。”
三人转身离开片场,身后上百人的剧组依旧鸦雀无声,所有人目送着他们的背影离去,直到三人彻底走出摄影棚,众人才缓缓松了一口气,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导演这个时候有些庆幸,还好自己让道具组多垫了两层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