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景和从行李箱里翻出两个人的睡衣,“等我有时间跟他对对戏,他的戏份不多,应该很快就可以拍完。“
谢星枢从殷景和手里接过自己的睡衣,感慨道:“辛苦你了,我们真是一个公司的关系户抱团取暖啊。”
殷景和想了想,说道:“那岂不是整个内娱都姓帝。”
“是的。”谢星枢握拳道:“我们都是帝家军的人,不对,我们都是帝家军的神仙。”
殷景和笑了声:“那你一定是帝家军的二把手。”
毕竟谢星枢一直都是一副天老大他老二的“嚣张“做派。
谢星枢点点头,抬眸看向殷景和道:“那我封你做三把手。”
在帝旻不知道的情况下,谢星枢不仅成立了帝家军,连几把手都分好了。
*
晨光透过影视城摄影棚的巨型玻璃窗,碎碎地洒在青灰色的水泥地面上,驱散了清晨残留的微凉。剧组的工作人员已经陆续到岗,设备搬运的滚轮声、器械调试的交谈声、场务核对道具的喊话声交织在一起,让偌大的片场早早热闹了起来。
雷海青是今天来得最早的演员。
距离他敲定剧组配角戏份,已经过去了小半个月。这段时间里,他没有丝毫懈怠,听从谢星枢的安排,每天雷打不动抽出两个小时上普通话专项课程。
没人比谢星枢更清楚雷海青的底子。
他生于千万年前的乱世梨园,一辈子张口便是古韵方言,字正腔圆的古音缠绕了他漫长的一生,根深蒂固刻进了骨血里。
换做任何一个普通人,沉淀了自己过去一生的语言习惯,别说短短十几天,就算是十年八年,也未必能彻底矫正过来。
可雷海青做到了超乎所有人想象的蜕变。
此刻他站在片场角落,低头轻声默念着剧本台词,音色温润干净,咬字清晰规整,标准度几乎贴合现代影视剧的配音要求。
若是不仔细分辨,根本听不出半点违和。只有在他语速放缓、情绪柔和的时候,尾音会不自觉带上一丝极淡、软糯的古方口音,浅浅淡淡,不突兀,反而衬得他气质愈发干净纯粹。
这种轻微的口音,在现代娱乐圈里根本算不上瑕疵。
娱乐圈大半艺人都带着各地的乡音,有人平舌翘字不分,有人前后鼻音混淆,更有甚者全程带着浓重口音,需要后期全程配音。
反观雷海青,不过短短数日学习,便能挣脱数千年的语言桎梏,将普通话练到这般地步,已然是天赋异禀。
谢星枢抱着奶茶站在不远处,静静看着他,眼底盛满了真切的满意。
他原本只是想着让雷海青尽量贴合角色,不拖剧组后腿,从未奢求他能进步得如此神速。
这一刻,他彻底放下了心底最后的顾虑,神仙还是和普通人不一样的。
雷海青的学习能力、适应能力、悟性,远超出了他的预期。
谢星枢在内心发出了独属于资本家的感悟,雷海青的出道计划可以赶一赶进度了。
“不用刻意纠尾音。”谢星枢缓步走过去,声音清冷,打断了低声练词的雷海青,“一点点口音不影响拍戏,反而有辨识度,比千篇一律的流水线台词好听。”
雷海青闻声抬头,眉眼温润,眼底带着几分认真的拘谨:“会不会不标准?我怕拖大家的进度。”
他苏醒于这个陌生的时代,踏入全然未知的演艺圈,始终带着谨慎,怕给公司带来麻烦。
“完全不会。”谢星枢抬手替他理了理微微褶皱的戏服领口,语气笃定,“剧组很多常驻演员都改不掉口音,你这已经是顶尖状态了,放平心态正常演就好。你的戏份不难,情绪到位,台词流畅,就足够出彩。”
就在两人交谈之际,一道清挺修长的身影缓步走来。
殷景和穿着一身利落的黑色戏服,眉眼清冷,身形挺拔,少年感与疏离感交织。他是今天和雷海青最多对手戏的人。
殷景和性格素来温和通透,待人向来谦和有礼。他远远便看到了两人,但是路上打招呼的人太多,耽误了一些时间。
殷景和走近后目光落在雷海青身上,带着几分赞许:“雷先生今天状态很好,刚才远远听你练台词,进步太快了。前几天对戏还有点生涩,现在已经完全入戏了。”
雷海青闻言微微垂眸,耳尖微热,轻声道谢:“谢谢殷先生,我还有很多要学的。”
“不用紧张。”殷景和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语气松弛,“我们的对手戏都是文戏,很稳,不用紧绷着。等下我的吊威亚戏份是单人镜头,你们在旁边看着就好,很快就能拍完。”
今天的拍摄流程安排得很清晰。
上午先拍摄雷海青的配角文戏,也就是他和男主周然归的几场铺垫戏份,戏份温柔细腻,难度极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