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聿舟低头瞥了眼自己的衣装,周身矜贵气场浑然天成,只觉这身打扮无可挑剔,放眼整个星系都算得上耀眼夺目。
“都说打耳洞会散财,我恰好钱多到无处安放,正合适散一散。”他眉梢微挑,语气里带着几分故作烦恼的矜傲,仿佛那些数之不尽的万亿资产,只是些平平无奇的累赘。
谢星枢无奈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头顶:“人类的封建迷信,你也当真?”
裴聿舟摊开手,一脸无可奈何:“没办法,钱财缠身,我也很苦恼。”
一旁的殷景和目光落在被挤得缩成一团、模样像只虎饼的林墨身上,抬手示意裴聿舟往后退些。
裴聿舟淡淡开口:“这就是你们俩养的新弟弟?一只穷奇幼崽?”
他伸手,拎起林墨衣服上耷拉着的兔耳朵晃了晃,指尖轻捏了把他软乎乎的小虎脸,随口道:“看在你们俩的面子上,先把他放我这儿照看几日。”
想当初裴聿舟刚离开山海界,便是被谢星枢救下,那段日子他整日跟在谢星枢身后,一口一个“救命之恩,以身相许”。
即便如此,谢星枢与殷景和依旧将他护在身边,照料得无微不至。
原本两人本就打算将林墨托付给裴聿舟照顾几日,可瞧着他现在这副模样,两个人又有些迟疑。
万一收获一只混的虎怎么办。
似是看穿了他们的顾虑,裴聿舟自信满满地扬声道:“放心,不是谁都有我这般容貌,能撑得起这般装扮。”说着又揉了揉林墨的脸颊,“这小家伙,倒也算可爱。”
谢星枢与殷景和对视一眼,最终还是将林墨托付给了裴聿舟,随即驱车赶往公司。
车窗外的光影缓缓流淌,谢星枢支着肘,目光落向窗外纵横的街道。
钢铁构筑的车流川流不息,轿车、巴士穿梭在林立楼宇之间,车灯织成流动的光带,循着既定的轨迹奔涌向前,井然有序又充满鲜活的生机。
他静静望着这属于人间的繁华盛景,眼底漾着浅淡的柔光,语气里带着由衷的赞叹,轻声开口:“人类,是有大智慧的。”
殷景和点头:“他们拯救自己于危难之中很多次。”
神仙也会钦佩人类的坚韧与智慧。
两人刚踏入公司大厅,一阵清脆利落的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响便由远及近。
玄清漪步履匆匆,精致的面容带着几分直白的不耐,径直朝着谢星枢与殷景和走来,开口便直奔主题:“那个人类小孩到底怎么回事?浑身裹着浓重的恶念,这种货色当初弄死便弄死了,何必耗费力气复活?这么做,可是要消耗大把信仰值的。”
谢星枢抬手轻揉发胀的太阳穴,眉宇间染了几分难言的疲惫与无奈,沉声开口:“这事一言难尽。如今到底是法治社会,更何况那是我们收养的孩子,亲眼撞见我动手杀人,对他的冲击实在太大了。”
“随便吧,反正花的不是我的信仰值。”
话音刚落,玄清漪便踩着高跟鞋,又是一阵急促的“哒哒哒”声,转身快步离去。
谢星枢望着她离去的背影,伸手轻轻拽了拽殷景和的衣袖,压低声音打趣:“她最近是不是忙过头了,浑身都透着打工人的怨气。”
殷景和深以为然地点头,语气温柔却满是认同:“全年无休地忙活,换谁都难没怨气。”
“老大现在越来越有黑心老板的架势了,以前他可从不这么压榨下属。”谢星枢小声吐槽道。
可这话刚落地,谢星枢脑海里便骤然响起帝旻清冷的传声:过来一趟。
殷景和看着他,脸上露出一言难尽的神情,低声叹道:“不愧是紫微帝君,你怕是整个公司里,第一个敢当面背后说老板坏话的人。”